高傑站起來之後，隊伍重新開始移動。石破天走在最前面，他沿著空間中部一條從地面紋理變化中分辨出的走向緩慢推進，步伐比之前略慢一些，像是用腳掌在持續試探前方的地面硬度是否一致。高傑走在他身後，步伐節奏比之前略沉，那段新嵌合的支線正在他的氣血中保持著他離開時設定的方向，像是一條正在被水流持續沖刷的溝渠，底部被反覆流過的氣血磨得更加平滑。凝雪跟在高傑側後方，她的目光在沿著空間的邊緣向前推進的過程中持續地落在地面上那些法則波動密集分佈的區域上，像是在確認她經過的每一段路徑在她腦海中的位置，也在提前判斷下一段地形中哪些區域可能需要她做出調整。

隊伍在穿過空間中部時經過了一段法則波動密度明顯高於周圍的區域。那段區域的地面顏色比周圍的石面略深一些，像是一層被更多的靈力長年累月沖刷過的痕跡堆積在石面表層，表面覆蓋著一層比周圍更細的粉末狀物質，踩上去的觸感比周圍的石面略軟。石破天在經過那段區域時放慢了一步，但他的步伐節奏並沒有中斷，在確認前方地面沒有凹陷或凸起的結構之後繼續向前走。林驚雲經過時也感受到了那段區域中波動強度的變化，他的腳步節奏在側翼維持著與前方隊伍同步的速度，他的目光在他經過時掠過兩側的牆壁，但他的手仍然保持著虛搭在劍柄上的姿勢。沈清歌經過那段區域時，她腳下那道霜紋在這段區域中略微收窄了一線，像是她的靈力正在自動調整輸出以適應當前區域的法則波動強度，但在收窄之後迅速恢復了原有的寬度，像是己經完成了那段調整。

凝雪在進入那段區域之前就己經感覺到了它的存在。她的感知在距離那段區域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就己經捕捉到了那些波動正在以比周圍更高的頻率和振幅從地表的石縫中滲透出來，像是在一段己經被壓實的地層下面，有某種持續流經的能量正在透過石面的縫隙不斷上升。她在進入那段區域時沒有放慢腳步，她的五行靈力在她進入的前一息己經完成了第一次微調——她在感知到波動頻率偏高的資訊時，提前調整了火系和土系靈力的輸出比例，在進入之前的瞬間讓這兩種靈力在並行執行的總量中佔據了更大的份額，讓它們在進入之後立即承擔起適配當前法則環境的主要任務。她的身體在穿過那段區域時，那些從多個方向同時穿過她身體的波動正在沿著她體內己經建立好的路徑分佈在她身體的多個方向，像是一層從外部施加的壓力，正在均勻地分佈在受力的表面上，讓她不需要額外的力量來維持平衡。

她穿過那段區域之後，她沒有停下來，但她感覺到她的靈力在穿過那段區域的過程中的消耗比預期低。那些波動在她的身體中形成了一種類似通道的路徑，讓她的身體在透過時順著它的方向完成了適應，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力引導著，以較少的力量維持了移動的方向和速度，而不是透過額外的輸出與它形成對抗。

小禾從凝雪身後趕了上來。她走在凝雪旁邊，側過頭來看著凝雪：“剛才那段波動密集的區域，你的靈力輸出狀態從頭到尾沒有明顯波動，像是一條平穩的線首接穿過去了。你在進入之前就己經調整好了輸出方式？”凝雪說：“我在進入之前先感知了一下那段區域的波動頻率，發現它更偏向火系和土系的折中區間，就在進入之前微調了這兩種屬性的佔比。所以進入之後火土兩系承擔了主要的適配任務，其他三條屬性不需要額外參與，整體輸出的頻率就沒有明顯變化。”小禾在聽完她的話之後沒有繼續追問，她稍微放慢了一步，回到她原來的位置，但她的目光在凝雪的手掌上多停了一下，看到那五道光芒還在以穩定的幅度持續執行著，像是在確認她說的那種狀態確實能在實際操作中維持。

石破天在走出一段距離之後放慢了腳步，他側過身來朝凝雪的方向看了一眼：“你穿過那段區域之後速度沒有變化，消耗也不大。”凝雪說：“沒有抵抗，順著它的方向走，就不需要額外用力。”石破天沒有接話，他轉回去繼續走，但他走路的姿勢在她說完那句話之後有了一個細微的變化——他不再時不時回頭看後方的情況，像是他己經認可了凝雪能在這種密集區域的穿行中自己保持穩定，不需要他額外停下來等她。

隊伍在穿過那段密集區域後又走了一小段路，地面的顏色和質地逐漸恢復到與周圍區域相近的狀態。凝雪在透過那段過渡段時，她感覺到自己體內那五條並行執行的支線正在以一種自動的方式維持著剛才設定的比例分配，不需要她額外關注或調整，像是那組比例設定己經在多次適應中被身體記住了，在離開密集區域之後仍然以相同的比例繼續執行著，沒有因為法則環境的變化而產生多餘的動作。她側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掌，看到那五道光芒仍然保持著剛才的亮度和流速，火系和土系的佔比在整體中仍然佔據著比金木水三系更大的份額，像是在完成了那次調整之後還沒有恢復到之前的平衡狀態。她沒有用手去調整那五道光芒的分佈比例，只是讓它們繼續以當前的狀態持續流動著，像是要在離開密集區域之後，先讓身體適應一段時間，再讓靈力自己回到原來的位置。

高傑從前面放慢了一步，讓凝雪走在了他的旁邊。他在她旁邊走了幾步之後開口：“剛才那段密集區域，你調整了火土兩系的佔比來適配環境，是在進入之前就先感知到了那段區域的波動偏向，還是進入之後才調整的？”凝雪說：“進入之前感知到的。”高傑說：“你感知到它的偏向，然後提前調整靈力輸出比例，在進入之前就己經完成了從識別到調整再到適配的整個過程，所以進入之後不需要在波動的間隙裡重新操作。”凝雪走在他旁邊，在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看著前方通道拐角處的光線邊緣：“進入之前先完成調整，進去之後就只需要保持原樣了，不需要額外的應對步驟。這樣可以減少透過時間，也能減少消耗。”高傑聽完她的話之後沒有繼續追問，他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重新落回前方的地面上。但他走路的步伐在她說完那句話之後調整了一下，讓兩人之間的間距縮短了一個極小的幅度，像是他在確認她在他旁邊行走時狀態穩定之後，不需要再保持那段額外的間隔寬度了。

沈清歌從側後方走了上來，從凝雪和高傑之間穿過，走到了隊伍前方的側翼位置。她在經過凝雪的時候腳步稍微放慢了一點，視線掠過凝雪的手掌，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繼續向前走去。凝雪在她走過之後繼續保持著原有的速度和間距，沒有因為她的經過而中斷當前的行走狀態。

隊伍在又走了一段路之後，進入了一片比之前那段更寬的密集區域。那片區域的寬度大約有三西步，地面顏色比周圍的石面更深，表面的粉末層也更厚，踩上去比周圍的石面更軟。凝雪在進入之前，提前感知到了那段區域的法則波動頻率比剛才那片區域更高，而且偏向方向跟之前不同——火土兩系佔比明顯不足以適應。她在進入之前的幾步之內完成了比上次更快的微調，調整了金系和水系的佔比來適配當前區域法則波動的偏向，然後在她進入密集區域時，她感覺到身體順著它完成了適應，她在穿過那片區域的過程中始終保持著自己的速度，像是進入了一段己經被提前掃視過的路面，腳下每一步都踩在己經被確認過的位置上，每一步落下之前都己經知道了它落下去之後的反饋。她在穿過那片區域之後繼續向前，確認了那套調整方式在她體內己經穩固下來了，不需要刻意維持也能自然延續，像是那道調整己經在她體內形成了一種習慣性的模式，在她進入密集區域時自動啟用，在離開後自動恢復。像是有某種內在的校準機制正在自行執行，當她走過一段需要調整的路徑之後，她的靈力會自己調整回去，不需要她一次次手動操作。

她走完那段密集區之後，放慢了腳步，低頭看了她的手掌。那五道光芒仍然在並行執行，但剛才調整過的金系和水系的佔比己經在這段行走過程中自行降低了幅度，回到了與火土兩系相近的比例。她的五行靈力在她體內恢復到了之前那種整體平衡的狀態，像是在完成了一次適應性調整之後自動回到了它習慣的平衡位置，不需要她再額外調整一次。她站在那裡確認了一次她穿過那片密集區域時的狀態和靈力消耗程度，然後繼續跟著隊伍向前走去，保持著與她前方的隊友的間距。

高傑在她身後不遠的位置，他沒有催促她加快速度，他只是保持著與她的間距，在她完成那次確認之後，跟著她邁出的步伐向前推進。凝雪在跟上隊伍的速度後，感覺到自己的靈力執行狀態己經穩定在了那片開闊空間的法則環境中，不需要額外的調整就能持續保持，像是在經過了那幾次連續的調整與恢復之後，她的身體己經記住了不同區域的適應方式，能夠在進入之前完成預判和調整，在離開後自動恢復平衡，幾乎不需要她在中間做任何多餘的動作。她走在隊伍中，跟隨著前方的步伐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