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傑介紹道：“蒼狼團，我以前的兄弟。”他又指著石破天，“石破天，我在靈汐學院的兄弟。”鐵牛鬆了口氣，抱拳道：“石兄弟，久仰久仰。”石破天咧嘴一笑，“久仰什麼，你剛才還在問我是誰。”鐵牛臉一紅，訕訕道：“那不是不認識嘛。”

正說著，遠處又傳來獸吼。大地震顫，數百頭妖獸從平原盡頭湧來。鐵背狼群、野豬群、影豹群，夾雜著幾頭西階五階精英。蒼狼團的兄弟們立刻進入戰鬥狀態，鐵牛握緊鐵錘，小六按住劍柄，蘇婉拉弓搭箭，老周取出陣旗，大壯舉起重錘，老刀雙刀出鞘。

石破天看了看那群妖獸，又看了看高傑。“你是不是受傷了？還沒好利索？”高傑點頭。“那你在旁邊看著。”石破天扛著撼嶽劍，大步走下山樑，迎著獸群走去。鐵牛愣住了，“他一個人？”小六也愣住了，“他不要命了？”

石破天走到獸群前方，停下腳步，把撼嶽劍從肩上拿下來，雙手握劍。荒古戰體的血脈在體內奔湧，金色的紋路在皮膚下隱隱發光。他的力量、速度、耐力、恢復力，在這一刻全部催動到極致。一頭五階鐵甲蠻牛衝在最前面，低著頭，獠牙如彎刀，衝撞過來。石破天沒有閃避，一劍劈下。不是斬，是砸。撼嶽劍的劍背砸在蠻牛的頭頂上。

“砰！”

蠻牛的頭顱炸開，不是裂開，是炸開。顱骨碎裂，血肉橫飛，腦漿迸濺。蠻牛的屍體前衝了兩步，轟然倒地，滑出去好幾丈。鐵牛張著嘴，忘了合上。小六的劍差點掉在地上。蘇婉的箭停在弦上，忘了射。老周的陣旗捏在手裡，忘了佈陣。大壯握著重錘的手在發抖。老刀睜開眼，看著石破天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石破天沒有停，衝入獸群。他的劍法沒有花哨，就是劈、掃、砸。每一劍都帶著荒古戰體的恐怖力量，一劍下去，鐵背狼的脊骨斷裂，一劍橫掃，數頭野豬同時飛出去。那些妖獸的鱗甲、獠牙、利爪，在他面前像紙糊的。他的劍意與戰意融合，血紅色的光芒從體內噴薄而出，籠罩了周圍數丈。一劍橫掃，紅金色的劍芒呼嘯而出，所過之處，妖獸的軀體被斬開，鮮血噴湧。三十丈內的妖獸，無一倖免。

蒼狼團的兄弟們站在山樑上，看著那個在獸群中橫衝首撞的身影，半天說不出話。鐵牛嚥了口唾沫，“這還是人嗎？”小六喃喃道：“不是人，是怪物。”老刀搖了搖頭，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是一個怪物。”

石破天在獸群中殺了個七進七出，撼嶽劍上沾滿了血，衣袍被鮮血浸透，但他的身上沒有一滴自己的血。荒古戰體的肉身強悍得離譜，普通妖獸的爪牙根本劃不破他的皮膚。數百頭妖獸，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全部倒在了平原上。石破天收劍，走回山樑。他站在高傑面前，臉上還沾著血，咧嘴笑道：“怎麼樣？”高傑點頭。“不錯。”石破天撇嘴，“就‘不錯’？”高傑嘴角揚起，“很強。”石破天這才滿意地笑了。

鐵牛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石兄弟，你什麼修為？”石破天道：“法相境初期。”鐵牛倒吸一口涼氣，“法相境初期？那不是快和高傑一樣了？”石破天看了高傑一眼，“他什麼修為了？”鐵牛道：“法相境中期啊。不過他是煉體的，不按修為算。”石破天點頭，“還是差了一點啊。”鐵牛無語了。法相境中期叫“差一點？”，那他魂燃境算什麼？算廢物？小六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比了，越比越難受。”鐵牛嘆了口氣，蹲在一邊不說話了。

高傑和石破天並肩站在山樑上，望著遠處的妖獸森林。兄弟倆沉默了片刻，石破天忽然開口。“林驚雲他們呢？”高傑道：“不知道啊，我也是剛閉關出來就遇到獸潮了。”石破天點頭，“他們知道肯定會來的。”高傑沒有說話，看著遠處那片黑暗。兄弟回來了，仗就好打多了。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山樑上，蒼狼團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遠處的妖獸森林中，綠光閃爍，無數雙眼睛盯著這裡，但它們今晚不會再來了。石破天那一劍，把它們嚇住了。它們需要時間消化恐懼。

老刀靠在柱子上，閉著眼，嘴角微微揚起。他想起高傑剛來蒼狼團時的樣子，沉默寡言，拳頭硬，但不會指揮。後來他學會了指揮，學會了預判，學會了域。現在，他的兄弟來了，一個比一個猛。他忽然覺得，這場仗，也許真的能打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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