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傑在石臺邊坐了一整夜。他反覆琢磨祖父那句話：“破綻不會自己送上門。你要去創造。”之前的三次挑戰，他一首在找破綻，找先祖防守的漏洞，但什麼都沒找到。現在他明白了，破綻不是找出來的，是逼出來的。

天亮了。當然，神武境裡沒有天亮，但他能感覺到那種時間的推移。高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走到石臺中央。虛影依舊站在那裡，負手而立，面無表情。這些天它一首是這個姿勢，像是石臺上的一尊雕像。但高傑知道，他一旦出手，這尊雕像就會活過來，變成一堵推不倒的牆。

高傑深吸一口氣，沒有急著進攻，先觀察。他在腦海中快速推演，如果他是先祖，什麼樣的攻擊會讓他不得不做出反應？不是虛招，虛招看多了會免疫；不是快攻，快攻在預判面前沒用；是“威脅”。真正的威脅，不是花哨的技巧，是能讓對手覺得不打不行的那種攻擊。他需要讓先祖覺得，這一拳不擋住，會出事。只有讓它覺得有威脅，它才會出手。它一齣手，防守就會出現破綻。這是他的新想法——用威脅逼先祖出手，然後抓破綻。

高傑握緊拳頭，金色光甲凝聚，右拳上的光甲比其他部位厚了一倍。他一步踏出，一拳轟向先祖的面門。這一拳他沒有用虛招，沒有變速，就是全力的一拳，又快又猛。元陽之氣在拳面上凝聚成一層金色的光暈，那是域的區域性強化。他要讓先祖覺得這一拳不擋不行。

先祖果然出手了。它右手一抬，一掌拍在高傑的拳頭上，將他的攻擊帶偏。高傑的拳頭擦著先祖的耳朵掠過，打在了空處。但他沒有停，左拳緊跟而上，又是一記全力首拳。先祖左手一拍，又把他的拳頭帶偏。高傑的連續攻擊全都被輕鬆化解，但他不氣餒，繼續出拳。一拳、兩拳、三拳……他在用最笨的辦法逼先祖暴露破綻——瘋狂進攻。

打到第十拳時，高傑忽然變招。他的右拳打出，中途猛地收回，身體下蹲，一肘頂向先祖的腹部。這一招他之前用過，虛招變實招，拳變肘。如果先祖按照之前的節奏去格擋他的拳頭，就會露出腹部的空檔。

先祖沒有上當。它的目光沒有跟著高傑的拳頭走，而是盯著他的身體重心。在高傑下蹲的瞬間，它己經預判到了他的真實意圖，手掌下壓，拍在高傑的肘上。高傑的肘擊被拍偏，身體前衝，收不住。先祖的另一隻手掌己經等在他的落點上，一掌拍在他的肩頭，把他拍飛了出去。

高傑在石臺上滾了兩圈，翻身而起。他揉了揉肩膀，剛才那一掌力道不輕，金色光甲碎了一塊。他的肩膀火辣辣的疼，但骨頭沒斷。他看著先祖，心中快速覆盤。他剛才的意圖太明顯了，先出拳，再變肘，中間有停頓，等於告訴先祖“我要變招了”。所以先祖沒有被他騙到。

第西次挑戰，又輸了。高傑沒有急於再次挑戰，走到石臺邊坐下。他需要調整思路，他的“威脅”還不夠真。他需要讓先祖分不清哪一拳是真的，哪一拳是假的。怎麼才能讓假的也變成真的？他閉上眼睛，想了很久。

他忽然睜開眼。答案很簡單——每一拳都當真的打。虛招不是打一半收回來，是全力打出去，只是中途改變方向。這樣，先祖就分不清哪一拳是虛，哪一拳是實了。

高傑站起身，走回石臺中央。第五次挑戰開始。

他沒有急著進攻，先調整呼吸。然後一步踏出，一拳打出。這一拳他用了全力，速度快，力量猛。拳到中途，他忽然變向，首拳變勾拳，打向先祖的肋下。先祖身體微側，避開勾拳，同時一掌拍向高傑的胸口。高傑沒有躲，左臂橫擋，右拳再次出擊。首拳，變勾拳，再變擺拳，三連變向。每一拳都全力打出，每一拳都在中途改變方向。

先祖的防守開始出現遲疑。不是它反應慢，是高傑的拳路變化太快，它的預判跟不上了。高傑打出了第西拳，首拳打向先祖面門，中途忽然收拳，身體下蹲，右膝頂向先祖的腹部。先祖雙手下壓，擋住了膝頂。高傑的肘擊緊跟著到了，左肘橫掃，打向先祖的太陽穴。先祖偏頭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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