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傑盤膝坐在石臺上，右臂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那是被魂燃境初期先祖的掌風劃開的，傷口不深，但疼得鑽心。由於神武境裡不能使用丹藥，一切都得自己扛，扛不住了就得出去，因此高傑只能趕緊運轉無名功法，讓傷勢快速的恢復。這或許也是高傑比其他人的優勢之一吧。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臂——皮肉翻開，露出裡面淡金色的骨骼。元磁精石淬鍊過的骨頭果然硬，掌風把皮肉切開了，骨頭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高傑用左手捏著傷口兩邊，讓它對齊，然後運轉元陽之氣，金色的光暈在傷口處流轉，促進癒合。

疼是真疼。但他心裡更多的是驚訝。那位先祖虛影的修為被壓制在魂燃境初期，和他一樣的境界，卻能用一掌劃破他的皮膚，再深一寸就要傷到骨頭了。高傑回想剛才那一戰——先祖的掌法並不複雜，甚至可以說很簡單。沒有花哨的變化，沒有炫目的特效，就是一掌接一掌，快、準、狠。但每一掌的時機都恰到好處，彷彿提前知道他下一步要往哪躲。

“不虧是高家的先祖。”高傑自言自語，聲音在空曠的石臺上回蕩，“這才只是魂燃境初期的先祖，比我低一個小境界，都能傷到我。”他頓了頓，“要是同境界，我可能連十招都撐不過。”

傷口在元陽之氣的滋養下慢慢癒合，血止住了，新生的皮膚泛著淡粉色。高傑活動了一下右臂，還有些疼，但不影響戰鬥。他閉上眼，開始覆盤剛才那一戰。

先祖擅長遠端攻擊，掌風、拳罡外放，不給他近身的機會。他每次想衝上去，都被逼退。後來他索性不衝了，站在原地，用域硬扛遠端攻擊，等先祖靈力消耗過半，才突然加速近身，一擊取勝。這辦法雖然贏了，但贏得不漂亮。他身上多了好幾道傷口，域被打碎了一次，元陽之氣消耗了大半。如果先祖的靈力再渾厚一些，或者遠端攻擊再持久一些，輸的可能就是他。

“不能每次都這麼硬扛。”高傑睜開眼，看著石臺上那些飄散的光點，“得想辦法縮短距離，不讓他拉開身位。”

他站起身，在石臺上走動。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踩得紮實。他在腦海中模擬戰鬥場景——如果對手拉開距離，他該怎麼辦？用無影步快速突進？先祖的反應速度不慢，無影步雖然快，但首線衝刺太容易被預判。用歸元步左右迂迴？歸元步消耗小，但速度不夠快，對手可以邊退邊打。如果先佯攻呢？先往左衝，騙他往左防守，然後突然變向向右。或者先用遠端攻擊對轟？他不會遠端攻擊，但他有域，可以把域凝聚成光刃甩出去。這個想法還沒試過，但理論上可行。

高傑在石臺上踱步，腦子裡反覆演練各種可能性。有些可行，有些是餿主意。他排除了那些不靠譜的，把可行的記在心裡。下一次遇到擅長遠端攻擊的對手，他要試試這些新招。

不知過了多久，石臺中央的空氣再次扭曲。高傑停下腳步，轉身面對。他知道，下一道先祖虛影來了。

這一次，虛影凝聚得更快。不是中年男子，而是一個青年，看起來二十七八歲，面容清秀，但眼神凌厲。他穿著一件簡樸的青袍，雙手空空，沒有武器。高傑感應了一下——魂燃境中期先祖，比他高一個小境界，但修為被壓制到和他一樣，戰鬥技巧和經驗則是先祖當年在魂燃境中期時的水準。這意味著，他要面對的是一位戰鬥經驗比他豐富得多的對手。

虛影沒有給他太多準備時間。它動了——一掌拍出，掌風凌厲。高傑側身閃避，正要反擊，虛影的第二掌己經到了。掌變拳，拳變肘，肘變肩撞，一招接一招，連綿不絕。高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連續後退，身上捱了好幾下。他咬著牙穩住身形，雙臂橫擋，靠山鐵壁。虛影的攻擊打在金色光甲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光甲震顫，但沒碎。

高傑趁機拉開距離，大口喘息。這一輪交手，不過十息，他被逼退了十幾步，身上添了好幾道淤青。虛影沒有追擊，站在原地，負手而立。它在等他，等高傑準備好，等他的下一次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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