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丹藥店出來，兩人又在坊市裡逛了一圈。高傑買了幾塊玄級中品的礦石，都是煉體用的，重量大，密度高，拿來配合重力修煉正好。還買了一些靈草，雖然他不煉丹，但送給凝雪或者蒼狼團的兄弟們也用得上。小六買了一堆零零碎碎的東西，什麼符籙、陣盤、獸皮，塞了滿滿一儲物袋。

兩人逛了大半個時辰，走到坊市深處的一條小巷時，高傑在一個小攤位前停下了腳步。攤位不大，只鋪了一塊舊布，上面擺著十幾個玉瓶和一些散落的藥材。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者，頭髮花白，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衣袍，臉上溝壑縱橫，看著老實巴交的，像是那種一輩子本本分分做小買賣的人。

他見高傑停下來，連忙招呼，聲音不大，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這位小哥，看看丹藥吧。都是我自己煉的，品相雖然不如大店鋪的好，但價格實惠，效果也不差。”他指著那些玉瓶，一一介紹，“這是療傷丹，玄級下品，一瓶只要五百中品靈石。這是回靈丹，也是五百。還有解毒丹、培元丹，您看看。”

高傑拿起一瓶療傷丹，開啟瓶塞，倒出一粒。丹藥通體淡青色，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品相中規中矩。他又聞了聞，氣味也對。價格確實便宜，大店鋪裡同樣的丹藥至少要八百中品靈石一瓶，這裡只賣五百。小六湊過來看了看，低聲道：“這老頭我見過，在這兒擺攤好幾個月了，東西不貴，也有人買。應該沒問題。”高傑想了想，各買了十瓶，付了靈石。老者接過靈石，連聲道謝，動作麻利地把玉瓶裝進一個布袋裡，遞給高傑。

高傑接過布袋，收進儲物戒指。正要離開，那老者忽然叫住他，從攤位下面又摸出一個玉瓶，塞進高傑手裡，“小哥，這是我自己煉的金創散，外用的，效果不錯。您買得多，送您一瓶，不要錢。”高傑道了聲謝，收下。

兩人繼續往前逛。走了沒多遠，小六忽然拉住高傑的袖子，指了指旁邊一個賣符籙的攤位。“陳鋒，你剛才買的丹藥，讓那個攤主幫忙看看。那老頭姓劉，在這兒擺攤十幾年了，識貨。”高傑看了他一眼，取出剛才買的丹藥，遞給那劉姓攤主。

劉攤主接過玉瓶，開啟，倒出一粒，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眉頭皺了起來。他把丹藥放回去，又把其他幾瓶也開啟檢查了一遍，然後抬頭看著高傑，欲言又止。高傑看出他的表情，問：“有問題？”劉攤主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道：“這位客官，我多嘴一句，這丹藥您是在哪兒買的？”高傑道：“後面巷子裡的一個老頭。”劉攤主嘆了口氣，把玉瓶推回來。“您被騙了。這丹藥是假的，是用靈粉和藥渣做的，吃了不但沒效果，還可能拉肚子。那個老頭在這兒擺攤好幾個月了，專門騙外地人。看著老實巴交的，其實是個老油條。我們這些老攤主都知道，但也不好說什麼，怕惹麻煩。”

小六的臉色頓時變了，一把搶過玉瓶，倒出幾粒，湊到鼻尖使勁聞了聞，又舔了一下，當場就黑了臉。“還真是！我就說怎麼聞著味道不對！陳鋒，走，找他去！”高傑按住他的肩膀，沉聲道：“不急。”他把那幾瓶假丹藥收好，轉身往回走，步伐不緊不慢。

那老者還在攤位上，正招呼另一個客人。看見高傑和小六回來，他的臉色微微一變，但馬上恢復了那副老實巴交的表情，笑道：“小哥，是不是還想要點別的？”高傑把那些玉瓶拿出來，放在攤位上，看著那老者，語氣平靜：“這些丹藥，是假的。”老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小六忍不住了，一拍桌子，“老東西，你糊弄誰呢！靈粉做的丹藥賣五百靈石一瓶，你咋不去搶！”周圍的散修聽見動靜，紛紛圍過來看熱鬧。老者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額頭滲出了汗珠。他張了張嘴，聲音發虛：“這、這位小哥，您說什麼呢？我這丹藥都是真材實料，怎麼會是假的……”

高傑沒有跟他廢話，從儲物戒指裡取出那瓶金創散，放在桌上。“這個也是假的。你送我的，不用退。但那些我付了靈石的，退錢。”老者還想狡辯，小六己經把短刀抽出來了，刀尖點著桌面，一字一句地說：“不退也行，咱去坊市管事的評評理。你在這兒騙了幾個月，不知道坑了多少人。要是鬧大了，你這攤位就別想要了。”

老者的臉徹底垮了。他哆嗦著手，從儲物袋裡數出剛才收的靈石，推給高傑。“客官，是我不對，我、我退錢。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這回。”高傑沒有接靈石，看著那老者，目光平靜，但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你騙了多少人，我管不著。但我今天放你一馬，不是因為你求饒，是因為你年紀大了，給你留點臉面。以後別再騙人。下次讓我撞見，就不是退錢這麼簡單了。”

老者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連聲道：“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說著接過小六遞過來的靈石，又把自己的儲物袋翻了個底朝天，想多賠一些。高傑擺了擺手，轉身離開。小六瞪了老者一眼，收起短刀，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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