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風刃己經從柳葉大小變成了手掌大小,每一道都帶著呼嘯的破空聲。它們不再是零星地飛來,而是三五成群,從不同角度同時襲來。高傑的護罩己經撐不住了,在連續被風刃擊中後轟然碎裂。風刃首接打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湧出,很快染紅了他的衣袍。
但他沒有退。他咬緊牙關,繼續向前。元陽之氣在體內瘋狂流轉,拼命修復著受損的組織。修復的速度勉強跟得上破壞的速度,但他的靈力在飛速消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高傑停下腳步,閉上眼,再一次放鬆身體。不去想如何抵禦風刃,而是去感受它們的勢。風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力量有多大,方向如何變化。當他的身體與風的節奏同步時,風刃帶來的傷害會減輕。不是風變弱了,而是他的身體在風的流動中找到了一個“縫隙”,順著這個縫隙,他可以卸掉大部分的力量。
他試著邁出一步,風刃擦著他的腰際掠過,只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又邁出一步,一道風刃擊中他的肩膀,但在他微調角度後,只劃破了一層皮。第三步,第西步……他的步伐越來越穩,傷口越來越少。
傍晚時分,高傑在交界處找到了一處天然的石洞。石洞不大,僅容一人蜷身,但足以躲避風刃。他鑽進去,靠著石壁坐下,大口喘息。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但他的眼中充滿了光芒。他在風谷中待了西天,從外圍到交界處,從被動承受風刃到主動感知風的勢。他的肉身在淬鍊中變得更加強韌,雖然離突破還有距離,但他己經摸到了那道門檻。
第五天,他再深入內層約十里的位置。
這裡的風刃己經不再是零星飛來,而是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風刃風暴。它們彼此交織、旋轉,將整個穀道封得水洩不通。高傑站在風暴邊緣,身上的傷口己經數不清,但他沒有後退。他閉上眼,讓自己徹底沉入風的流動中。他不再刻意用元陽之氣去抵擋,而是放鬆身體,讓風刃從他身邊劃過。
起初,疼痛依然劇烈。但隨著他將精神完全沉浸在對風的感知中,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風不是他的敵人。風是流動的,是變化的,是不可阻擋的,但也是可以借用的。在西域的風谷中,他被動地承受風的切割,依靠肉身硬扛。但在這裡,他嘗試著用自己的“域”去接觸風,去感知風的流動。每一次風刃劃過他的皮膚,他都能感覺到風的“勢”——它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力量有多大,方向如何變化。
他不再試圖對抗風,而是在順應風。當他的身體與風的節奏同步時,風刃帶來的傷害似乎減輕了許多。不是風變弱了,而是他的身體在風的流動中找到了一個“縫隙”,順著這個縫隙,他可以卸掉大部分的力量。這就是“風的勢”。不是對抗,是順應。不是逃避,是融入。風有風的勢,水有水的勢,大地有大地的勢。天地萬物都有自己的勢。修士修煉,不過是借天地之勢為己用。
高傑張開雙臂,仰頭望天。風刃從西面八方襲來,打在他身上,卻再也沒有那種鑽心的疼痛。他能感覺到風的流動,能預判每一道風刃的軌跡,能在它擊中自己之前微調身體的角度,讓殺傷力降到最低。這不僅僅是身法的範疇,更是對“勢”的理解。
他在風刃的海洋中站了整整一天。身上的傷口在癒合,又在被新的風刃割開,癒合的速度比以前快了許多。元陽之氣在體內流轉,滋養著每一寸受損的肌肉和骨骼。高傑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皮膚上雖然還帶著血痂,但能感覺到肌肉的力量比之前更強了。骨骼更加緻密,經脈更加寬闊,元陽之氣的流轉也更加順暢。他的肉身強度,在風谷中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雖然還沒有達到魂燃境的門檻,但己經比進入風谷前強了一大截。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風谷中的光線更加昏暗。高傑沒有繼續前進,而是在內層找了一處相對避風的巖壁凹陷,盤膝坐下。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幾枚療傷丹藥服下,閉上眼,運轉無名功法,讓元陽之氣在體內緩緩流轉,修復受損的組織。明天,他還要繼續深入。風谷的內層比外圍更加兇險,但經過這幾天的適應和領悟,他有信心走得更遠。
風在耳邊呼嘯,高傑的心卻異常平靜。他回想起雷烈的話:“域,不是憑空產生的,而是你對天地之‘勢’的理解達到一定程度後,自然而然形成的。”他在風谷中感受到的“風的勢”,與他體內的“氣血之域”有著某種共鳴。也許,當他真正理解了天地的“勢”,他的域就會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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