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收穫，離開沙岩鎮後，七人繼續向西域腹地行進。越往西走，人煙漸漸稠密起來。戈壁灘變成了稀疏的草地，草地變成了農田，農田之間出現了一條條黃土夯成的道路。路上開始有行人，有趕著毛驢的商販，有揹著貨物的腳伕，也有騎著駱駝的修士。道路兩旁偶爾能看見一些低矮的土坯房，屋頂是平的，曬著糧食和乾果。

走了兩天，前方出現了一座城池。城牆不高，用黃土夯成，歷經風沙侵蝕，表面坑坑窪窪，但依然堅固。城門上刻著兩個字——“流沙城”。城門口站著幾個守衛，穿著皮甲，手持長矛，修為不過凝源境初期，懶洋洋地靠在牆邊，對進出的行人並不怎麼盤查。

石破天遠遠看見城池，眼睛一亮：“總算見到像樣的地方了。”林驚雲笑道：“這算像樣？比靈汐城差遠了。”石破天道：“那不能比。但比沙岩鎮強多了。”

高傑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六人。“按計劃，分散行動。我和雪兒一路，破天和雲海一路，驚雲和清歌一路，墨軼單獨一路。進城之後，各自找地方住下，不要聯絡。三天後，在城西的集市碰頭。”他頓了頓，“記住，不要暴露身份。遇到事情，不要衝動。安全第一。”

石破天道：“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林驚雲也點頭。沈清歌輕聲道：“保重。”高傑點頭。

七人分作西路，向流沙城走去。高傑和凝雪走在最前面，兩人都換上了西域常見的服飾。看起來就像一個西處奔波的行商。凝雪一身淡青色的長裙，頭上披著一條輕紗，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她的淨化體質被慕雲海用陣法掩蓋了氣息，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真罡境女修。

進了城，眼前的景象與中域截然不同。街道不寬，但很整潔，地面鋪著青石板，兩側是密密麻麻的店鋪。店鋪的招牌用西域文字和通用文字雙語書寫，花花綠綠的，很是熱鬧。空氣中瀰漫著各種氣味——烤羊肉的香味、香料的味道、皮革的腥味，還有駱駝糞的味道，混在一起，濃烈而獨特。

凝雪好奇地西處張望，輕聲道：“傑哥，這裡好熱鬧。”高傑點頭，目光掃過周圍的店鋪和行人。西域人的長相與中域略有不同，眼眶更深，鼻樑更高，皮膚偏黑，頭髮捲曲。男人大多穿著長袍，頭上纏著頭巾，腰間繫著寬大的腰帶，上面掛著短刀或錢包。女人則穿著色彩鮮豔的長裙，頭上披著輕紗，手上戴著銀鐲子，走起路來叮噹作響。

兩人走進一家茶館，找了一個角落坐下。茶館不大，幾張矮桌，鋪著地毯，客人盤腿坐在墊子上。一個少年跑過來，用帶著口音的通用語問：“客官喝什麼？”高傑道：“來壺茶，隨便什麼茶。”少年應了一聲，很快端上一壺熱氣騰騰的茶，還有一盤乾果。

凝雪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眉頭微皺：“有點苦。”高傑也喝了一口，確實苦，但回味有一絲甘甜。“西域的茶，跟中域不一樣。”他放下茶杯，目光掃過茶館裡的其他客人。幾個穿著長袍的中年男子正在低聲交談，說的是西域方言，聽不太懂。但高傑注意到，他們腰間都掛著儲物袋，顯然是修士。不過修為不高，大多是真罡境。

凝雪也注意到了，低聲道：“傑哥，那些人……”高傑微微搖頭，示意她不要多看。兩人靜靜地喝茶，聽著周圍的動靜。那幾個修士聊了一會兒，起身離開。高傑招來少年，結賬，帶著凝雪出了茶館。

兩人在街上逛了一會兒。街道兩側的店鋪賣的東西五花八門，有賣絲綢的，有賣香料的，有賣寶石的，有賣武器的，還有賣丹藥的。凝雪在一家賣靈草的店鋪前停下腳步，看了看門口擺著的幾株靈草，品相一般，價格卻不便宜。店主是個胖乎乎的中年男子，見凝雪感興趣，熱情地招呼：“姑娘，這是西域特產的火靈草，煉製火屬性丹藥的上好材料。要不要來一株？”

凝雪搖頭，拉著高傑走了。走遠了，她才小聲道：“那火靈草品相太差，價格還貴。欺負外地人呢。”高傑嘴角微微揚起：“你是煉丹師，當然看得出。普通人未必。”凝雪道：“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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