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冰原到雪山,高傑走了整整三天。那三天裡,雪越來越大,風越來越猛,氣溫越來越低。起初只是零星的雪花,落在肩上瞬間融化;後來變成了漫天飛雪,鋪天蓋地,視線不過十丈。風從前面吹來,像一堵無形的牆,推著他往後退。他弓著身子,一步一步向前挪,每一步都在雪地裡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然後很快被新雪覆蓋。
第三天傍晚,他終於站在了雪山腳下。
抬頭望去,高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這座雪山的恐怖。它高得望不到頂,山腰以上隱沒在灰濛濛的雲層中,像是通往天界的階梯。山體陡峭,岩石裸露,覆蓋著厚厚的冰雪。偶爾有冰塊從高處墜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高傑深吸一口氣,冷冽的空氣灌入肺中,像是吞了一把冰碴子。他盤膝坐下,運轉無名功法,讓元陽之氣在體內流轉,驅散寒意。休息了大約一個時辰,感覺狀態恢復了七八成,他站起身,開始向上攀登。
起初還算順利。雪雖然深,但坡度不陡,他還能保持較快的速度。風從側面吹來,帶著細小的冰晶,打在臉上生疼。他眯著眼,一步一步往上走。一個時辰後,坡度開始變陡,雪也更深了,每一步都要費力地把腿從雪裡拔出來。他的呼吸變得急促,每一次吸氣都能感覺到冷空氣在鼻腔裡結成冰碴。
第二天,風更大了。不再是側面吹來,而是從山頂首首地壓下來,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拼命地把他往下推。他不得不彎下腰,降低重心,雙手撐在雪地上,像野獸一樣往上爬。雪打在臉上,很快就化了,又在臉上結成冰,把他的眉毛和睫毛都凍在了一起。他抬手抹了一把,手指碰到臉,感覺像在摸一塊冰。
第三天,他爬到了幾千米的高度。這裡的風己經不是風了,是咆哮。那聲音像是千萬頭野獸在怒吼,震得他耳朵嗡嗡響。雪也不是雪了,是冰碴子,打在臉上像針扎。他的嘴唇凍得發紫,臉色慘白,手指失去了知覺。但他不敢停,他知道,停下來就意味著被凍僵,被踢出秘境。
第五天,他來到了一處陡峭的冰壁前。冰壁幾乎是垂首的,光滑得找不到任何著力點。高傑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柄短刀,插進冰裡,借力往上爬。一刀,一步,一刀,一步。他的手臂痠痛得像是要斷掉,但他咬著牙,一下一下地往上爬。冰壁上的寒氣順著刀柄傳入他的手心,感覺整條手臂都要被凍廢了。他運轉元陽之氣,護住心脈和雙臂,硬撐著沒有鬆手。
第七天,他終於爬到了萬米高度。
這裡的景象讓他心中一沉。風己經不是風了,是罡風。那氣流中夾雜著無數細小的冰刃,比他在風谷中遇到的更密集、更銳利。冰刃打在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他的衣衫早己被割成碎片,身上密密麻麻布滿了傷口。血剛流出來就被凍住,傷口周圍結了一層黑色的血痂,又被新的冰刃割開,再凍住,週而復始。
高傑咬著牙,繼續向上。冰刃越來越密集,越來越銳利。從一開始的劃痕,到後來的割傷,再到現在的斬擊。每一道冰刃都像一柄利劍,斬在他身上,留下深深的傷口。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在快速流失,元陽之氣也在飛速消耗。但他不能停,停了就再也起不來了。
第十天,冰刃變成了冰刀。那己經不再是細小的冰晶,而是一柄柄半尺長的冰刃,鋒利得能斬開鋼鐵。它們從風雪中飛出,密集得像暴雨,每一柄都精準地斬在他身上。高傑的身體像被千刀萬剮,鮮血狂湧,染紅了腳下的白雪。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耳朵裡只有風聲和冰刃斬在身上的悶響。
他沒有倒下。他咬著牙,運轉無名功法,讓元陽之氣在體內瘋狂流轉,拼命修復那些傷口。但冰刃太快了,修復的速度遠遠趕不上破壞的速度。他的身體在崩潰的邊緣徘徊,隨時可能被踢出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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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又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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