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東門外，六個人站成一排，身後各跟著一位長者。

趙凌雲站在最前面，臉色不太好看，青一陣白一陣的。他穿著一身素淨的錦袍，沒有佩戴任何飾物，與往日那副倨傲張揚的模樣判若兩人。秦昊站在他右邊，低著頭，腳尖在地上蹭來蹭去，像是犯了錯被罰站的學生。皇甫松站在左邊，臉色灰敗，眼神躲閃，不時抬頭看一眼學院門口，又迅速低下。

另外三個年輕人，高傑沒見過。一個身材魁梧，面容憨厚，但眼中帶著幾分精明；一個瘦高，戴著文士巾，看起來斯斯文文的；還有一個矮胖，圓臉，笑眯眯的，看著就很和善。三人身後也各站著一位長者，都是法相境的修為，面色恭敬。

趙凌雲身後站著的是趙家大長老趙元，白髮蒼蒼，氣息沉穩。秦昊身後是秦家的一位族老，皇甫松身後是皇甫家的管家。三位長者的目光不時掃過學院門口，帶著幾分期待和忐忑。

高傑一行人從學院大門走出來時，六人的身體同時繃緊了。

趙凌雲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迎上前去。那笑容僵硬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嘴角上揚的角度恰到好處，但眼中的緊張怎麼都藏不住。“高……高師兄。”他開口，聲音有些乾澀，“您來了。”

高傑看著他，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石破天站在高傑身後，雙手抱胸，上下打量著趙凌雲，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林驚雲負手而立，目光在六人身上掃過，像在審視什麼。凝雪站在高傑身側，神色淡然。慕雲海、墨軼、沈清歌也跟在後面，面色各異。

秦昊也上前一步，抱拳道：“高師兄，多謝您上次給機會，饒了我們一命。這份恩情，我們記在心裡。”皇甫松連忙附和：“對對對，多謝高師兄大人大量。”三人身後的三個年輕人也紛紛抱拳，齊聲道：“見過高師兄。”

趙凌雲側身，指了指那三個年輕人，介紹道：“高師兄，這三位是周家的周明、孫家的孫浩、吳家的吳良。他們的兄長……上次的事，己經被廢了修為。這次他們代表家族前來，向您賠罪。”

周明身材魁梧，抱拳道：“高師兄，我兄長糊塗，犯了錯，被廢是罪有應得。周家絕無怨言，只求高師兄不計前嫌。”孫浩文質彬彬，拱手道：“孫家也是一樣。這是家族的一點心意，還請高師兄笑納。”吳良笑眯眯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吳家也一樣。以後高師兄有什麼吩咐，儘管開口。”

高傑看著他們，沉默片刻，點了點頭。“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你們能來，說明有心。進來坐坐？”

趙凌雲連忙擺手：“不、不了。我們就是來送點東西，不敢打擾高師兄。”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精緻的錦盒，雙手捧著遞過來，“高師兄，這是趙家的一點薄禮，聊表心意。感謝您上次手下留情，沒有趕盡殺絕。”

秦昊、皇甫松、周明、孫浩、吳良也紛紛取出錦盒，雙手奉上。六個錦盒一字排開，大小差不多，但顏色和紋飾各不相同，顯然都是精心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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