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破天和林驚雲又各自單獨擊殺了一頭西階低階的妖獸。

第一頭是破天遇到的，一頭鐵甲犀牛，渾身覆蓋著厚重的鱗甲，防禦力驚人。石破天沒有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硬碰硬，一劍一劍地劈。那頭鐵甲犀牛的鱗甲雖然厚，但架不住永恆劍意的侵蝕，每一劍都在它身上留下一個流血不止的傷口。幾十劍之後，鐵甲犀牛渾身浴血，活活被耗死。石破天身上也添了幾道傷口，但他渾然不覺，收劍時還咧嘴笑：“痛快！”

第二頭是林驚雲找到的，一頭疾風狼，速度快如閃電。林驚雲沒有跟它比速度，而是用劍意封鎖它的退路，一步一步把它逼到絕境。疾風狼左衝右突，但每次都被林驚雲的劍芒逼回來，最終被一劍貫穿咽喉。林驚雲收劍時，身上乾乾淨淨，連一滴血都沒沾。

沈清歌站在一旁，看著兩人戰鬥，心中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她不是大勢力出身的弟子。她來自一個很小的修真家族，家族裡修為最高的長輩不過是法相境，放在靈汐大陸上，只能算是中下流勢力。她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家族的資源，是自己一條命拼出來的。

十幾歲那年，她就獨自出來歷練了。那時候她什麼都沒有，沒有好的功法，沒有趁手的靈器，沒有可以依靠的同伴。她跟妖獸搏殺，跟散修搶資源，跟惡劣的環境抗爭。那時候的她，眼神和現在的破天、林驚雲一樣——兇悍、無畏、不把命當回事。因為她知道，在那樣的地方，怕就意味著死。

可自從進了靈汐學院，日子就變了。

她成了同屆學員裡修為最高的幾人之一，每月能領到不少修煉資源。需要功法可以去藏經閣換，需要靈技可以用貢獻值買，做任務也會先評估風險，挑那些穩妥的接。她不再需要為了幾株靈草跟人拼命，不再需要為了突破瓶頸去闖那些九死一生的險地。她甚至開始覺得，這樣的日子也不錯。

首到今天，看到破天和林驚雲的戰鬥，她才忽然意識到——自己己經很久沒有那種“拼命”的感覺了。

她的修為是化晶境，破天也是化晶境，林驚雲也是化晶境。可如果真打起來，她能在破天手下撐多久？十招？二十招？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破天面對妖獸時那股一往無前的氣勢，她現在己經沒有了。

不，不是沒有了。是丟了。丟在靈汐學院安逸的日子裡，丟在那些唾手可得的資源裡，丟在“同屆修為最高几人之一”這個名頭裡。

她握緊手中的劍，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不甘心。她不想就這樣被比下去，不想就這樣認輸。

“前面有動靜。”高傑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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