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了什麼？”專案組組長和周啟明同時追問。

“是一段……經過處理的音訊檔案，還有幾張新的、更清晰的圖片。”技術專家將電腦螢幕轉向他們，點選播放。

音訊滋滋作響，背景有隱約的音樂和人聲，像是某個私人場合的偷錄。一個略顯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在說：“……那個專案，老趙（趙建國）打過招呼了，情況特殊，要特事特辦嘛。評估可以寬鬆點，要著眼長遠……對，就這麼報上去。”另一個年輕些、帶著諂媚的聲音回應：“是，是，錢老，我明白，您放心，一定辦好。”

雖然聲音做了模糊處理，但在場熟悉錢衛國聲音的人，都能聽出那蒼老聲音的相似之處。而圖片，則是幾張看似銀行轉賬記錄的截圖，收款方模糊，但匯款方的一個賬號片段，與之前披露檔案中提到的、與“豐裕資本”有關聯的某個離岸公司賬號高度吻合。更致命的是，其中一張圖片的背景水印，隱約是數年前省國資委某次內部會議的檔案抬頭！

“這是偽造的！是合成的！”陳建東斬釘截鐵。

“我們知道是偽造的，但技術手段很高明，普通人很難分辨。”技術專家苦笑，“而且，對方這次更新，配合了徐振業被捕的時間點，顯然是預設好的程式！一旦徐振業失聯或被捕，這些更‘勁爆’、指向性更明確的黑材料就會自動釋放，進一步攪渾水，把火燒到錢衛國，甚至省國資委過去的工作上！這是在給專案組施加壓力，也是在警告所有可能被牽扯進去的人！”

專案組組長臉色鐵青：“立刻上報！請網信、公安部門不惜一切代價，在境內封堵這些新內容！技術部門，全力追蹤釋出源頭和預設觸發機制！另外，通知宣傳口，準備好更加強硬的官方闢謠和情況說明！”

他看向周啟明，語氣沉重：“周啟明同志，看來對方是鐵了心要把水攪渾，把針對‘豐裕資本’的經濟犯罪調查，扭曲成一場政治誣陷和派系鬥爭。你和你的公司，現在處於這場輿論風暴的最中心。省委的決心不會變，但你們面臨的輿論環境，可能會在短時間內惡化到難以想象的程度。要有最壞的心理準備。”

周啟明深吸一口氣，海風溼冷的氣息首灌肺腑，讓他精神一振。“我明白。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們有事實，有證據，有上級的支援。我們會頂住。現在關鍵，是儘快破解徐振業手裡的儲存器，拿到他背後那些人的真正罪證，以及他設定這些‘定時炸彈’的全部計劃！”

“己經安排最好的專家進行破解了。希望能儘快有結果。”專案組組長道，“另外，徐振業被捕的訊息，暫時嚴格封鎖。我們要利用這個時間差，突擊審訊，擴大戰果！”

就在這時，周啟明的手機響了，是妻子林靜打來的。他心頭一緊，這麼晚？

“啟明！”林靜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驚恐和顫抖，“剛才……剛才家裡座機接到一個陌生電話，接起來沒人說話，只有……只有很重的呼吸聲，響了十幾秒就掛了。我……我有點害怕。你和公司，是不是……”

周啟明的心瞬間沉到谷底。對方果然沒有放過他！在網路上發動總攻的同時，竟然還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恐嚇他的家人！一股冰冷的怒火在他胸中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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