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上午，周啟明正在主持召開季度經營分析會。會議剛進行到一半，小陳神色緊張地推門進來，俯在他耳邊低聲說：“周董，市委辦公廳緊急電話，讓您立刻去市委一號會議室，省委領導有重要事項宣佈。”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周啟明。省委領導？突然宣佈？這種陣勢，通常只意味著一件事：重大人事變動，或者，有高級別幹部被查處。

周啟明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動聲色。他合上筆記本，對鄭國棟說：“鄭書記，你主持一下，繼續開會。我去一趟。”

鄭國棟點點頭，眼神複雜。他似乎也猜到了什麼。

周啟明起身，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出會議室。走廊裡很安靜，只有他的皮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清脆而孤寂。他坐電梯下樓，司機老趙己經在門口等著，車發動著。

“市委，一號會議室，快。”

車子匯入車流。周啟明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心中念頭飛轉。是趙老的事有結果了？這麼快？還是別的什麼事？

半小時後，車子駛入市委大院。周啟明快步走向一號會議室。會議室門口站著兩位表情嚴肅的工作人員，查驗了他的工作證，才放他進去。

會議室裡己經坐了不少人。除了市委書記、市長等市領導，還有幾位他不認識的、氣質威嚴的幹部，應該是省裡來的。他看到了市紀委劉書記，也看到了國資委譚副主任。所有人都面色凝重，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周啟明在靠後的位置找了個空位坐下。他注意到，趙老沒有來。這很不尋常。

幾分鐘後，一位省委領導模樣的人走到主席臺前，沒有寒暄，首接開口：

“同志們，現在宣佈一個重要決定。經中央批准，中紀委對趙建國同志嚴重違紀違法問題進行了立案審查調查。經查，趙建國嚴重違反黨的政治紀律、組織紀律、廉潔紀律、工作紀律、生活紀律，構成嚴重職務違法並涉嫌受賄、濫用職權、鉅額財產來源不明等犯罪，且在黨的十八大後不收斂、不收手，性質嚴重，影響惡劣。依據《中國共產黨紀律處分條例》《中華人民共和國監察法》等有關規定，經中紀委常委會會議研究並報中央批准，決定給予趙建國開除黨籍處分，按規定取消其享受的待遇；收繳其違紀違法所得；將其涉嫌犯罪問題移送檢察機關依法審查起訴，所涉財物一併移送。”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這正式、冰冷的宣讀，周啟明還是感到一陣心悸。趙老，這個曾經在省裡呼風喚雨的人物，就這樣徹底倒臺了。而且，是開除黨籍、取消待遇、移送司法，這意味著毫無挽回餘地，是政治生命的徹底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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