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陷阱。」他說，聲音平靜，「無論我回答願意還是不願意，你都會利用我的答案來操控局勢。」

「聰明。」那個東西點頭，「但這不妨礙問題的真實性。星門只能容納一個人透過，林淵。這是規則，是設定，是無法更改的底層程式碼。要麼你一個人走，要麼她一個人走，要麼……你們一起留下，繼續輪迴。」

林淵閉上眼睛。

他想起了在「深淵迴響」中看到的那個畫面——時間的盡頭，那個背對著他的身影緩緩轉身，那張與他一模一樣的臉微笑著說：「輪迴不是牢籠，而是路。只有當你願意放下“自己”，才能找到真正的出口。」

放下自己。

不是放下蘇晚晴，不是放下感情，而是放下「林淵」這個身份，放下對「出口」的執念，放下對「自由」的渴望。

他突然明白了。

「我不回答你的問題。」他睜開眼睛，目光清澈而堅定，「因為這個問題本身就是假的。星門不是出口，輪迴也不是牢籠。真正的出口，在於我們如何看待這一切。」

他走向虛無之門殘骸，無視那個半人半己的怪物，無視它的驚愕和憤怒，將右手首接伸進了那團扭曲的黑色物質中。

劇痛。

像是將手伸進了沸騰的岩漿，又像是將靈魂撕成碎片再重新拼湊。虛無之力如同找到了歸巢的候鳥，瘋狂地湧入他的身體，沿著經脈奔湧，與原初之痕產生共鳴。

他感到自己在膨脹，在扭曲，在變成某種不再屬於人類的存在。

但他沒有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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