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老當票，無論年代多麼久遠，無論當品多麼特殊，在“落款”和“印章”處，都只有那個冰冷的。代表著“無回典鋪”規則本身的。鮮紅的“無回典鋪”大印。沒有掌櫃的私章，沒有經手人的簽名，甚至連一個代表“人”的痕跡都沒有。

所有的交易，彷彿都是這間當鋪“自己”完成的。它像一個沒有靈魂。只按既定規則運轉的冰冷機器，吞噬著送上門來的“當品”，也吞噬著那些或貪婪。或絕望。或懵懂無知的人。

這太不正常了！一家經營了不知多少年的當鋪，怎麼可能沒有歷任掌櫃的任何痕跡？除非......是有人，有意地。系統性地，抹去了所有關於“掌櫃”的資訊！

為什麼要這麼做？是為了掩蓋什麼？還是為了保護什麼？

越是如此，我越是覺得，這間當鋪本身，就藏著巨大的貓膩，是揭開謎團的關鍵所在。

我放下最後一張老當票，揉了揉痠痛的眼睛和脖頸，心中充滿了挫敗感，但探索的慾望卻更加強烈。

就在這時，我忽然又想起了上次去鬼市，在“酆都銀行”購買當票時的情景。

那個穿著民國旗袍。妝容豔麗卻面無表情的女櫃員，在將當票遞給我時，曾用一種近乎感慨的語氣說：“好些年沒見生面孔來買當票了。小姑娘，好好幹。”

“好些年”......“生面孔”......

這說明，她是個“老”櫃員了！她在“酆都銀行”工作了很久，很可能......跟五福鎮當鋪之前的歷代掌櫃（無論真假），都打過交道！

她會不會知道一些關於這間當鋪。關於歷任掌櫃的資訊？

下次再去鬼市，或許......我可以嘗試著，避開其他人，單獨找個機會，去“酆都銀行”的那個視窗，旁敲側擊地問問她？

這個念頭，讓我心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雖然鬼市每月只開一次，但至少，有了一個可以努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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