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石看在眼裡,沒有多說。 在逃荒路上, 保全自己和家人才是正道。
江石走到馬車邊上, 還未開口,車簾就被從裡邊輕輕掀開。
青禾纖細的身影從馬車上走下來, 鼻尖微微動了動, 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秀眉蹙起, 她什麼也沒有問, 牽過他的手, 朝著遠處無人的陰影走去。
江是腳步一頓, 沒有問她要去哪裡。
他能感覺到, 那隻小手有些慌亂, 掌心還帶著細微的顫抖。 她的手很小, 軟軟的, 卻緊緊攥著他, 像是在尋求一絲依靠, 又像是在安撫他。
夜色微涼, 月光透過雲層灑下清輝。
江石任由她牽著, 目光落在她纖細的背影上,落在她沾了些許塵土的髮梢上。
方才周身那股殺伐果斷的冷硬氣場, 在這一刻悄然消融,眼底沉底出幾分旁人難得一見的柔和, 像極了夜色裡緩緩化開的月光。
“我剛才在馬車裡都看到了,你竟然會功夫。”青禾停下腳步, 回頭看向他, 眸子滿是新奇與詫異。
不但會功夫, 好像還很厲害的樣子。
她早知道江石和宋彪是師兄弟, 卻從未想過, 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的男人, 竟藏著這般驚人的身手。
而且,剛才那乾脆利落的一招, 是真真正正能以一敵十的硬功夫。
“之前學過一點, 後來在軍營為了能活, 就必須讓自己強大。” 江石的語氣輕描淡寫, 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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