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德的人:“……?”她在……反抗?
男生回過神來,剛好藉著湊近的姿勢雙臂一伸,把什桉夾在懷裡,“好別緻的投懷送抱,我喜歡。”
其他人捧場地吹起口哨。
什桉一邊躲開對方混雜煙味的氣息,一邊打量周圍的情勢,有往他們這裡張望的,但隔著一段距離,這模樣大機率會被以為在當街調情。
真的,本來就煩。她冷下臉,屈膝狠狠向上撞擊,男生猝不及防被攻擊了最薄弱的地方,臉幾乎瞬間紅成豬肝色,捂著襠部弓身蜷縮,打情罵俏的心思蕩然無存,憤怒得像要把她撕了,“……賤人,給我抓住她!”
他們人多勢眾,什桉很快被一左一右圍起來,她冷眼看著好一會兒才直起身來的男生,“尚德的名聲就是被你們這群壞種敗壞的。”
尚德是私校,學生的家庭條件整體都比較富裕,但校風頗有些一言難盡。一中的官僚氣息重,是因為官宦子弟多,不入流的東西鮮少看得上,尚德則是資本二代雲集,行事更為所欲為一些,兩所學校彼此看不上,一個覺得對方裝,一個覺得對方土。
那男生被挑釁得要過來扇她耳光,可是看見她梗著脖子橫眉冷目、一張臉孔寫滿毫不畏懼的樣子,鹽粒似的細雪輕盈降落,令她像一朵在寒天中迎接著雨雪的、瑩白挺立的凌霜花,有種極具衝擊的、凝練而不加雕飾的美——總之居然立時就想原諒她了。
“你……”
“我操你大爺的——”
隨著一句粗口,什桉眨了眨眼,眼睜睜看著那男生被人踹飛到幾米開外。
話是蕭然罵的,人是陸判踹的,手臂的鉗制一鬆,冤家路窄的兩班人迅即就打做了一團。她眼前視野一錯,感覺到柔軟的羊絨質感迅速裹住她冰涼的脖子,她看著對方抿得冷硬的唇角,楞楞地道:“陸判……”
陸判一言不發地繫好結,把她往遠離戰場的犄角旮旯一塞,目標明確地衝著那個領頭男生去了。他把蕭然拉開,揪住那人領口就是一下,只這一下即刻就見了血,男生一聲痛嚎,將將積起薄薄一層的雪地上開出幾朵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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