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由他帶來的未曾與她商量過的注目,她從未興師問罪。
“從喜歡她的第一天開始,我才是想上位沒能上的那個,可是在她身上得到的快樂和滿足比我前面十幾年加起來的都多。你們用肆無忌憚擺弄我的生活來展示權威,她卻讓我走得遠遠的,就因為不想拖累我、讓我難做——你們說我還會想要別的嗎,我已經有最好的了。”
提起她時男人的眼裡好似泛起了漣漪,一道一道迤延出無盡纏綿,然而隨著回憶裡溫情的被迫終結,下一秒又陡然變得岑寂一片,口吻也淡薄了。
“我也想做個孝順的陸家人,也可以去做你們想讓我做的那件事,但前提是——你們不能欺負她。要是欺負她,就是不讓我好過,我說過的,那大家的日子都不會那麼舒服。”
沒有模稜兩可的態度,受夠了悄摸摸迂迴曲折的見面。他們七年前本就該在一起的,這被搶走的七年時間,讓他知道權力和資本有多麼重要,沒有這些,話語權就永遠到不了自己手裡。
以前他不屑沾手,現在卻終於可以據此攤牌。
“在我好不容易快要做到讓她答應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們要我走,就因為我喜歡她,你們最知道怎麼逼我就範。江阿姨生病都不肯哭的人,為了我第一次哭成那樣……她想要什麼從來都是自己爭取來,卻僅僅只是想和我在一個城市裡,不要我被行李一樣地丟出國,在機場哭著求你們。”
“我意識到自己做了一個多麼自以為是的決定,假如再冷靜下來想一想,終究還是有辦法留下來的吧,像她說的那樣,再努力一下,是不是就不會分開了。”
窗戶邊的簾子被風吹得拂動了一下,捲來一陣苦澀的香氣,和謝老夫人斷斷續續的低泣。身旁的席儀華看著被環峙在中心的男人,拿紙巾壓住溼潤的眼角。
“她唯一一次去英國,我在車裡看著她著急卻一點辦法都沒有,那是我最恨你們的時候,當然也痛恨我自己,不過這些總要過去的。有什麼辦法呢,不得不試著沒有她會怎麼樣,結果卻更加證明自己不可以沒有她。”
男人掀起目光,聲音像在震顫中被徐徐纏緊的弦,“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們,讓我明白和你們最有效的對話方式就不能言聽計從地來,只能直接一點,粗暴一點——這才符合你們對我的期望,不是嗎。”
從動人心魄到鋒芒畢露,最後一絲供人領會的餘韻被卒然掐斷,自己熬過來的男人云淡風輕,卻也不給他們耽溺的機會——他不需要廉價的同情,膚淺的共情。
尚且好聽的話,到此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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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逃一次,”他掐着她脖頸低笑,“我就讓你再也走不動路。”
於是她像個嬌氣包一樣開始作天作地,希望這個男人能快點厭倦她。
所有人都以為她活不過三天,卻不知她每作一次,這男人眼底的佔有慾就更深一分。
等到終於逃出去,卻發現父親離奇失蹤,她只好紅着眼跪求他:“幫我...我什麼都答應。”
他捏着她下巴逼問:“留在我身邊,永遠不逃,能做到嗎?”
當真相揭開,她被綁架至緬國毒窟。贊恩單槍匹馬殺入重圍,身中三槍仍死死護住她:“顧桑,老子要是死了,你也不準改嫁。”
可她最終回了夏國。
幾個月後,那位令黑白兩道聞風喪膽的暗潮教父,跪在她面前舉着鑽戒:
“桑寶,以前是我綁你。現在換你綁我一輩子。”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