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牧塵與景田你儂我儂,準備下一步動作時,門忽然被推開了。
劉一菲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剛切好的水果,目光落在兩個人幾乎要貼在一起的身影上,嘴角彎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沒有急著進來,只是靠在門框上,歪著頭看著他們,像一隻發現了有趣獵物的貓,眼神里帶著一種懶洋洋的調侃。她的聲音從門邊飄過來,帶著一絲慵懶和促狹:“喲,怎麼就這麼迫不及待?天都還沒黑呢。”
景田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從臉頰紅到耳尖,又從耳尖紅到脖子,連鎖骨都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色。她猛地從周牧塵懷裡彈開,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小貓,手足無措地站在沙發旁邊,手指絞著衣角,絞得指節泛白。她低著頭不敢看劉一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把自己藏起來。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腦子裡一片混亂,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可那副羞澀的模樣,反而為她增添了幾分少女特有的嬌媚。她的臉頰因為害羞而泛著淡淡的紅暈,像是被夕陽染過的雲彩,又像是熟透的水蜜桃上那抹恰到好處的粉色。她的眼睛溼漉漉的,像是被水洗過的黑葡萄,睫毛微微低垂著,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陰影。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像是想說什麼又不好意思開口,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態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加誘人。周牧塵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有一團火在嗓子眼裡燒著。
他轉過頭看著劉一菲,臉上的表情像是做了什麼重要的決定,然後厚著臉皮開口道:“要不……一起?”
劉一菲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她端著水果盤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像是一隻被石子驚擾了的湖面,蕩起一圈細小的漣漪。她看著周牧塵那雙帶著笑意和試探的眼睛,又看了一眼旁邊那個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的景田,心裡的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她把水果盤放在門口的鞋櫃上,雙手叉腰,瞪了他一眼,聲音帶著一種又羞又惱的嗔怪:“誰要和你一起!大色狼!”她說那三個字的時候,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讓人分不清是生氣還是撒嬌的意味。然後她轉過身,快步走開了,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像是在逃跑,又像是在掩飾什麼。
她走到衛生間門口,推開門,閃身進去,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門鎖落下時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嗒”聲,像是把她和那個讓她心跳加速的畫面徹底隔絕開了。她靠在門板上,手捂著胸口,感受著那顆在掌心裡跳得又快又重的心,像是有一隻小鹿在裡面橫衝首撞。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那股熱度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又從耳根蔓延到脖子。她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泛紅的臉,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真是個壞蛋,居然當著她的面說那種話。可他剛才看著她時那種眼神,讓她心裡某個角落被輕輕地撥動了一下。
可她不能承認。她是正妻,是要壓住場子的。要是被他發現她對他的提議有一點點動心,那她以後在他面前就徹底抬不起頭了。她擰開水龍頭,捧了一把涼水潑在臉上,水很涼,讓她的神志清醒了一些。她抬起頭看著鏡子裡那張還掛著水珠的臉,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像是在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從腦子裡趕出去。她剛準備拿毛巾擦臉,卻忽然聽見門外傳來景田的聲音——那聲音和她平時說話時的語調完全不同,帶著一種從未在她面前展露過的柔軟和親暱,像是融化的蜜糖,溫溫熱熱地流淌出來。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帶著壓抑的呼吸聲,還有床墊輕微的吱呀聲。
劉一菲的身體猛地僵住了。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忘了去拿毛巾,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門上,像是想透過那扇門看到客廳里正在發生的事。那些聲音像是一根細針,扎進了她刻意維持的平靜裡,在她的心湖上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她想起剛才他說“一起”時的那種眼神,心裡那團火又被重新點燃了。
她咬了咬嘴唇,在心裡暗罵周牧塵是個大壞蛋——明明知道她就在一牆之隔的地方,居然還這麼肆無忌憚。而景田那個傻妮子,一定是他主動的,一定是他在誘惑她,一定是那個大壞蛋又在使壞了。
她的思緒越想越亂,像是一團被扯散的毛線,怎麼也理不清。她乾脆擰開水龍頭,又捧了一把涼水潑在臉上,然後關掉水龍頭,又拿起毛巾用力擦乾了臉,像是要把那些不該有的念頭也一併擦掉。她看著鏡子裡那張還帶著一絲潮紅的臉,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而客廳裡,周牧塵把景田打橫抱起來,正準備上樓。景田窩在他懷裡,雙手摟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的肩窩裡。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目光落在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衛生間門上,聲音帶著一絲慌亂和不安:“等一下……學姐她還在……”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提醒他,又像是在提醒自己。
周牧塵的腳步頓了一下,低頭看著她那雙帶著擔憂的眼睛,嘴角彎起一個促狹的笑意:“所以呢?她要是想加入的話,我不介意。”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你要是介意的話就讓她一起來”的無賴勁兒,像是真的在等她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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