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就拽著人走到1931年,東洋列島的日本軍政兩界,自打1930年李宇軒動手搬空東北開始,就沒一天消停過,吵吵鬧鬧。憋憋屈屈,愣是把一幫軍部大佬。內閣政客逼成了怨種。
誰都知道,日本這時候早就憋得難受:國內經濟爛得一塌糊塗,失業率蹭蹭往上漲,大米貴得老百姓啃不起窩窩頭,軍部天天喊著“滿蒙是日本生命線”,就指著東北的土地。工廠。資源救命。可他們也清楚,李宇軒從1930年9月就開始動手,把東北的兵工廠。紡織廠。鐵路器材。礦山裝置拆了個底朝天,能搬走的連根螺絲釘都沒剩,搬不走的高爐。礦井。基礎設施也全給砸得稀爛,連像樣的廠房都沒留下一間。
關東軍那邊盯著東北盯了一年多,情報天天往東京送,他們不是傻子,早就知道東北成了空殼子,可沒辦法啊——對日本來說,哪怕是個被啃得只剩渣的空殼東北,也比啥都撈不著強。畢竟地裡還有礦產,雖說露頭礦。易開採的全被李宇軒毀了,深層礦脈還在,大不了費錢費力從頭挖。土地還在,哪怕沒了工廠。沒了青壯年勞動力,好歹是塊能駐軍。能擴張的地盤,總比看著這塊肥肉徹底跟日本沒關係強。
可道理歸道理,生氣是真生氣,日本國內從上到下,從軍部大佬到基層軍官,再到內閣那幫文官,沒一個不窩火的。
關東軍那幫少壯派軍官,板垣徵四郎。石原莞爾這幫人,天天在旅順司令部裡拍桌子罵娘。他們是最急的,1930年就催著動手,結果本土遲遲不鬆口,硬生生拖了一年多,眼睜睜看著李宇軒把東北搬空.918事變當晚,他們炸了柳條湖鐵路,帶著兵衝進瀋陽城,本來還抱著一絲僥倖,想著說不定漏了點好東西,結果一進城,全傻了眼。
瀋陽兵工廠,曾經亞洲數一數二的軍工廠,裡面只剩斷壁殘垣,機器裝置連個齒輪都找不到。各大商行倉庫,糧食物資早被運光,老鼠進去都得餓肚子。就連城區裡的技術工人。商戶。青壯年,能走的全跟著李宇軒撤進關內,街上只剩老弱病殘,連個能使喚的勞動力都難找。石原莞爾看著空蕩蕩的廠房,蹲在地上抓頭髮,嘴裡不停唸叨:“八格牙路......這哪是東北,這是被颳了三層皮的荒地!我們要的是能造血的滿蒙,不是要個爛攤子!”板垣徵四郎更是氣得把指揮刀往地上一戳,對著東京方向罵:“本土那些蠢貨!優柔寡斷!要是1930年就動手,能讓李宇軒把東西搬光?現在倒好,搶了個寂寞!”
再看東京陸軍省和參謀本部,更是吵翻了天。陸軍大臣南次郎看著關東軍發來的戰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拍著桌子罵關東軍魯莽,又罵內閣拖後腿:“早就說趕緊動手!內閣那幫文官天天講國際輿論。講經濟預算,拖!拖!拖!現在好了,東北搬空了,我們花著軍費。死著士兵,搶來的地方還要倒貼錢重建,這叫什麼事!”參謀本部的將領們也分成兩派,一派罵內閣無能,一派罵關東軍急功近利,吵得面紅耳赤,誰都不服誰,可心裡都明鏡似的:悔,悔得腸子都青了,就恨沒早點下決心,讓李宇軒鑽了空子。
內閣這邊更憋屈,首相若槻禮次郎天天愁得睡不著,文官們對著軍部一肚子火。他們不是不想佔東北,是怕貿然動手惹來國際譴責,更怕花錢太多,國內經濟扛不住,可拖到現在,東北空了,仗還是打了,爛攤子還是得內閣收拾。外務省的官員更是唉聲嘆氣,對著歐美列強的外交照會焦頭爛額,一邊要粉飾“戰功”,一邊心裡暗罵:搶了個空東北,還得挨國際罵,這買賣虧到姥姥家了!
就連日本民間的報紙,都跟著唱雙簧,表面上吹著“皇軍威武,佔領滿洲”,可底下老百姓也不傻,看著報紙上的照片,全是破房子。空場地,壓根沒什麼真金白銀的好處,原本盼著佔了東北能降價的大米。工業品,一樣沒著落,老百姓也跟著抱怨,軍部和內閣的壓力更大了。
說到底,日本人這股氣,一半撒在李宇軒身上,恨他心狠手辣,釜底抽薪,把東北榨得一乾二淨,讓日本的“滿蒙生命線”成了笑話。一半撒在自己人身上,恨本土軍政兩方猶豫不決,互相扯皮,白白浪費一年多時間,明明能搶個肥的,最後只撈到個破破爛爛的空殼子,還要砸大把錢從頭建設,怎麼算怎麼虧。
1931年9月18日,關東軍終究還是發動了事變,拿下了這片空殼東北。他們明知道這是個賠本買賣,明知道要花數年時間。無數財力才能慢慢恢復,可沒得選,只能硬著頭皮接手。只是整個日本列島,從關東軍司令部到東京軍政界,沒一個人笑得出來,全是憋著一股悶氣,罵李宇軒。罵同僚。罵自己猶豫不決。
日子一晃,就到了一九三一年的冬天。南京城裡風大得能把人耳朵刮疼,可國民政府那棟樓裡,熱度比澡堂子還高——吵的。
大隊長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擺著一隻白瓷杯子,裡面是永遠不冷不熱的白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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