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梨一下又一下,抽斷了一根荊條後重新去取,直到打得周光耀渾身一塊好皮都沒有了,整個人都昏迷過去。她才收手。
暗處的周家夫妻若不是互相拉著對方,怕是早已按捺不住跑出去阻止,看到柳如蘭終於停手,二人都鬆了一口氣。周母走出了藏身的地方,哭著喊著撲進了院子,撲到兒子身上。
“光耀!你怎麼這麼傻?受這麼重的傷,會要了你的命的。”周母抬起頭來,滿眼控訴,“柳如蘭,你怎麼這麼狠?我兒子就算騙了你,那也是因為太愛你了,你下手就要人命,不覺得自己太狠毒嗎?”
牡丹呵呵一聲。
楚雲梨面色淡淡:“這裡是我家,他已經接了休書。我們兩家相距幾百里,他出現在我的院子裡,總不可能是我把他綁來的。還有這一堆荊棘,外面肯定有人看見是他自己背來的,他自己找上門來捱打,我當然要成全了!”
周母先聲奪人,以為柳如蘭打人之後多少會有幾分後悔和愧疚。她“恰巧”出現,剛好趁著這份愧疚讓夫妻二人和好,結果,柳如蘭打了人還覺得自己有理得很。
“鬧出了人命,衙門中的大人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楚雲梨頓時來了興致:“去告啊。剛好省了我跑一趟!”
周母:“……”
兒子乾的這些事,經不起講究,是不能鬧到公堂上的。要是毀了名聲,秀才不願意給他做保,連考場都進不去。
她很不願意承認兒子白捱了一頓打,可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眼看母女倆沒有要給兒子請大夫的意思,周母一顆心越來越沉。
一家人之所以遲了兩天才來,是因為他們要問村裡人借銀子做盤纏。可惜因為周光耀名聲盡毀,村裡人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卻已經對他們家生出了隔閡,不願意再借錢。他們借錢比以前更難,耽擱了兩天之久,才趕到了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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