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鶴鳴在岸上笑出了聲:“老子打仗沒怕過......坐船怕什麼?”
“滾。”韓鑄瞪他一眼,把銅匣子小心放進船艙中央,用包袱墊好,又在上面壓了塊乾淨布。
裴淵最後一個上船。他站在船尾,回頭望了一眼江陵城。
城牆還是那座城牆,護城河還是那條護城河。他親手重新測量過每一段城牆的高度,親手重新規劃過每一處箭樓的位置。
“開船。”蕭鶴鳴朝船伕喊了一聲。
船伕起身撐篙,渡船緩緩離岸。江水拍打著船舷,發出輕微的嘩嘩聲。
裴淵在船艙裡坐下,開啟銅匣子,取出那幅天下形勢圖。
蕭鶴鳴湊過來看。圖上荊南畫滿了,每一條水道。每一處關隘都標註得清清楚楚。但中原以北那片區域幾乎是空白,只有幾個粗略的城名:洛陽。汴梁。鄴城。
“該補上了。”裴淵的手指在那片空白上劃過。
“洛陽我去過。”蕭鶴鳴靠在船舷上,脖子歪著看天,“比你想象的更亂,也更大。”
韓鑄在一旁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插嘴:“先生,咱們去洛陽幹什麼?”
“畫地圖。”裴淵把天下形勢圖摺好,放回銅匣子裡,“中原的地圖。”
韓鑄撓撓頭,沒太聽懂,但他也不追問。先生去哪他去哪,這事早就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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