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器有沒有？”我問。

“有，公用的，在一樓。晚上十點之後就沒熱水了，你要洗澡趁早。”

“網呢？”

“WiFi有，密碼貼在門背後。”

我看了看門背後，果然貼了張紙條，字寫得歪歪扭扭的，密碼是房東的手機號。

“行，我租了。”

交了錢，房東給了我把鑰匙，又叮囑了幾句——不能在屋裡做飯，不能養寵物，不能帶人過夜。我一一答應了。

他走了之後，我把編織袋往床上一扔，坐在那把塑膠椅子上，點了根菸。

窗外能看到城中村的屋頂，密密麻麻的，鐵皮棚子。水泥平頂。晾衣繩上掛著花花綠綠的衣服。遠處是山，哀牢山的輪廓在傍晚的光線裡灰濛濛的，像一條趴著的大蟲。

我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

三年前，我就是從那個方向被帶走的。

手銬是在山腳下銬上的，當時下著雨，我渾身是泥，膝蓋磕破了，血和泥混在一起，也分不清哪是哪。押我的那個警察還挺客氣，給我披了件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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