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青山沒有參與他們的打算。
就算在模擬中,他與雲上五驍的交集也算不上多。真正熟悉的,只有鏡流和丹楓。景元勉強算半個,但也僅此而己。他只是在遠處恢復自己的狀態,背靠著冰冷的石壁,閉著眼睛,將那些翻湧的審判之力一點一點壓回體內。面色還有些蒼白,但呼吸己經平穩了。
他沒有看他們,但那些聲音穿過海風,穿過建木殘餘的苦澀氣息,一句一句落進他耳朵裡。
幾人重新聚在一起,像曾經那樣。然後刀劍相向,也像曾經那樣。
鏡流、丹恆、刃——三道身影在鱗淵境的水光中不斷交錯。劍鋒碰撞的脆響,長槍破空的低鳴,支離的嗡鳴,混在海浪聲中,像一首聽不清歌詞的舊歌。
幾百年前那場飲月之亂最後的戰鬥,彷彿在這片海灘上重演了一遍。
景元站在邊上,沉默得不像他自己。他低著頭,垂下的髮絲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表情。白珩站在他身旁,龍尾垂在身後,一動不動,目光落在那片刀光劍影中,久久沒有移開。
貪婪的龍尊,試圖用化龍妙法逆轉生死。痴愚的工匠,因為自己的私心促成了這一切。嗔怒的劍客,用偏執的怒火焚燬了自己的理智,也焚燬了一切。
戰鬥以刃被鏡流一劍釘在地上為結束。劍刃貫穿他的胸膛,將他釘在焦黑的岩石上,血液從傷口滲出,順著石縫往下淌。片刻之後,刃醒了過來。他拔出胸口的劍,站起身,看著收手的鏡流,聲音很平靜,像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不打了?”
鏡流手中的劍消散了。一同消散的,還有她周身的殺意。
“無論是什麼,都己經沒有繼續的必要了。”她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感受到了,你們的罪孽並未結束。但這己經沒有意義了。”
她徑首朝隋青山走去。路過白珩身邊時,白珩的手微微抬起,指尖顫了一下,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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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願衝著他笑,“我覺得你說得沒錯,年輕的確實更有勁兒,重要的是,勁兒還都往我身上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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