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小讀的書裡，最好的上等良田，粟米畝產也就一石出頭，摺合成斤，也就一百二十多斤。這土豆，一畝地竟然能收一千二百多斤，是粟米的十倍還多！

房遺愛湊過來看了一眼賬本，腿一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倒吸一口涼氣：“我滴個親孃誒！一千二百多斤！真的畝產千斤！”

李承幹忽然回過神，一把抓住程處川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處川兄！你看見了嗎！一千多斤！一畝地一千多斤！要是全大唐都種這個，百姓就再也不用餓肚子了！再也不會有賣兒賣女的事了！”

程處川被他抓得胳膊生疼，無奈道：“殿下，臣看見了，看見了，您先鬆手，胳膊要被您捏斷了。”

李承干連忙鬆開手，又跑到那堆土豆麵前，蹲下身，捧起一個擦乾淨的土豆，翻來覆去地看，眼眶慢慢紅了。

他想起了王家莊那戶人家，想起了那罐綁著麻繩的粗鹽，想起了那些面黃肌瘦。光著腳的孩子。

有了這東西，那些百姓，就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他抬起頭，看向程處川，聲音帶著哽咽：“處川兄，謝謝你。謝謝你讓我來親眼看見這個。”

程處川走過去，蹲在他旁邊，語氣認真：“殿下，所以臣之前跟您說，這東西，是能救命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輕易亮出來。”

李承乾重重地點了點頭，把手裡的土豆攥得很緊：“我明白。我一定守好這個秘密，絕不對任何人說。”

老劉在旁邊輕咳了一聲，提醒道：“程大人，旁邊那片紅薯地，也熟了，要不要一起收了？”

程處川一拍腦袋，才想起來：“對，差點忘了，還有紅薯。”

李承乾眼睛瞬間又亮了：“紅薯？就是你跟我說的，跟土豆一起種的另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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