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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兔眼迷離_夏至(一)(1)

行過街頭巷尾,那座新買的小宅已經能看到屋簷,薛凌心頭才稍微放鬆了一些,她買下來第二天,就打發綠梔一家去打理了,順便交代了老李頭的住處,叫幫忙照應一下。算起來,此處應該收拾好了才對。

薛凌想敲門,透過門縫發現門沒上閂,便伸手推開,自己走了進去。果然是已經打理好了,前院沒人,但有一張寬大的竹蓆,晾著已經看不出本來面貌的花花草草,應該是老李頭的東西。四周靜悄悄的,踩著石板鋪的小徑,有些不真實。自回京,寄居之處無一不是達官顯貴之家,反倒是這平凡居最令人心曠神怡。

繞過房間,行至後院,發現一老頭在揮舞著鋤頭刨地,看見薛凌走進來,驚訝道:“你找誰?”

薛凌正要作答,綠梔端著一盆水出來開心的叫著“小姐你來啦”。那老頭頓時侷促,丟了鋤頭,不斷的搓手。

綠梔將水盆端到翻過的土地邊,拉著老頭道:“爹,這是三小姐。”

“小姐…小姐”。老頭唸叨著不知自己要不要跪下行禮。

綠梔小跑到薛凌面前道:“小姐以後可是要住這啊,李伯伯出門了呢。”

門裡又走出個布衣婦人,見了薛凌也是緊張的很,站那捏著衣角不敢上前。來人正是綠梔的孃親,姓趙。與那個老頭一道,俱是小小年紀即被賣給富人家作下人,輾轉到齊府,婦人做了廚娘幫工,老頭卻是做了個花農。這等身份,婚配之後生下來的孩子,本是到不了小姐面前伺候,只是綠梔小時候生的可愛,有一次讓齊夫人遇著了,就多加留意了些,故而最後才到了薛凌身前。

薛凌看了兩眼道:“挺好的,可有幫我收拾一間房來”。

“收拾了收拾了,我帶小姐過去”。綠梔彎了彎腰,走在前頭,一如在齊府那般。

薛凌跟在身後,邊走邊說道:“你們照顧一下李伯伯即可,不必管我。又不是當下人的時候了,拘束著我看的礙眼”。

綠梔不以為意,沒回頭,道:“小姐說的是,可日子得慢慢學著來啊。”

薛凌走了一下神,“日子得慢慢學著來”。與綠梔一家而言,生活還真是天翻地覆般變了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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