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溫芝芝低下了頭,不顧身份地牽起江硯澄的手,“所以我想……拜託你幫我問問蕭小姐好不好?”
讓他問蕭念?讓他親手把蕭念拱手相讓,做別人的妻主,別人的家人嗎?
江硯澄抽出了手,聲音冷了下來,“我幫不了。”
溫芝芝抬起頭,眼眶微紅,聲音低低的,帶著惹人憐惜的委屈,“硯公子,只一句,一句便好。”
他頓了頓,哽咽道:“你不知道我待在家裡是什麼感覺。長姐她……算了,不說這個。我只是想離開那裡,而我能想到的、願意嫁的人,只有蕭念。從前在書院時,蕭念她總是來找我,只是那時我不懂事……聽了她們的胡言亂語,屢屢不見她……”
他說著說著,自己先羞愧地低下了頭。
近侍心疼道:“硯伴讀,我家公子是真的沒辦法了。主夫不管他,侯爺如今只聽大小姐的,大小姐卻想拿公子攀更高的門第。今日帶公子來,本是要相看陳家三小姐的……”
溫芝芝急忙打斷:“別說了!”
江硯澄明白了,溫芝芝本是被安排去相看別人,他卻求著父親帶他來,為的是能見到蕭念一面。哪怕蕭念根本不會注意到他。
“硯公子。”溫芝芝猶豫了一下,輕聲問,“你能……幫我和蕭念說一句話嗎?就說一句,我不會讓她為難的。如果她不願意,我……我便不會再糾纏。”
他說這話時,眼裡沒有算計,只有單純的希冀和一點可憐的倔強。
江硯澄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會討厭這個“情敵”,可此刻站在面前的,不過是個被困在深宅、拼命想抓住一根稻草的男郎。他甚至沒有用家世壓人,沒有炫耀自己“配得上”蕭念,只是卑微地請求傳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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