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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定二年十月,洛陽,紫微城太極殿外。
秋陽斜照,將新葺的丹墀鋪成一片金紅,數名工匠正踩著木梯,為殿簷的鴟吻鎏上最後一層赤金,熔金的熱氣混著桐油味,在宮闕間漫開。
張全義身著青色官袍,手持木尺,親自丈量著殿內的龍柱間距,身後佐吏捧著簿冊,逐一記錄著宮室修繕的收尾事宜。
“使君,太極殿內的龍椅、御案皆己按大唐舊制打造完畢,丹陛兩側的銅鶴、銅爐也己就位;後宮興聖宮、蓬萊殿亦己整飭完畢,宮人居所、內侍房舍皆備,只待貴人入住。”
佐吏躬身稟道,指尖點著簿冊上的條目,“唯太廟尚未修葺完畢,先祖牌位的奉安儀式,恐需延後十日。”
張全義抬手拭去額角汗珠,目光掃過殿內雕樑畫棟的盤龍藻井,沉聲道:“先祖牌位乃國本,奉安儀式需備齊太牢之禮,一絲一毫不可怠慢。太廟修葺增派兩百工匠,晝夜輪作,十日之內務必完工!”
“喏!”佐吏應聲退去,張全義望著這座歷經戰火又重煥榮光的宮闕,心中五味雜陳。
他久鎮洛陽,半生只求守一方安穩,如今卻成了朱溫立偽帝的推手,前路茫茫,唯有依令行事,方能保自身與洛陽百姓周全。
與此同時,汴州帥府正廳,朱溫高坐主位,李振、敬翔、張全義、葛從周、龐師古一眾文臣武將分列兩側,廳中攤著一卷洛陽宮室圖與登基大典儀軌冊,氣氛肅穆。
張策躬身將洛陽的修繕事宜一一奏報,末了道:“主公,洛陽紫微城己近收尾,太極殿、太廟、後宮皆可使用,禮儀器物、宮人居侍亦己備齊,只待主公定奪登基吉日,便可迎李熅入洛。”
朱溫指尖輕叩案几,目光落在儀軌冊上,眸中閃過一絲急切,卻故作沉緩:“李振,李熅那邊的教習如何?皇室禮儀、朝會規矩,可曾熟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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