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南哥，”山雞忽然想起什麼，語氣謹慎幾分，“有件事還得和你商量。烏鴉明天要和泰國八面佛那邊的代表黑柴碰頭，想借咱們的地方交易，就半個鐘頭，願意出一百萬當場地費。你看……接不接？”

“烏鴉？”陳浩南眉頭擰起，“他是東星五虎之一，他的小弟在這兒散貨，我還能睜隻眼閉隻眼。可他本人露面……萬一被洪興其他兄弟瞧見，怕要以為我陳浩南和東星勾結。”

“我明白這事棘手，”山雞壓低嗓音，“但烏鴉保證從後巷進、後巷出，絕不叫人看見。半個鐘頭，一百萬，這買賣划算。再說，洪興裡頭暗中和東星有往來、合夥做生意的，也不是沒有。只要咱們做得隱蔽，誰能察覺？東星和洪興雖常起衝突，可為了利益，暫時擱下恩怨也不是頭一遭……你說呢？”

陳浩南本欲拒絕，卻在山雞一連串的利弊分析中逐漸動搖。

“我還是擔心，”他最終嘆了口氣，“萬一被反黑組撞破，場子被封事小，害洪興在香江丟臉，事情就大了。”

陳浩南擰緊了眉頭，沉默不語。

“南哥，咱們可是道上的人。”一旁的山雞壓低聲音說道，“在這條路上走，哪有一帆風順的？咱們拼到今天這個位置，不做出些樣子給B哥瞧瞧，他在總堂會議上還能全力推你上位嗎？”

他頓了頓，又往前湊近些：“幹我們這行，哪天不是提著腦袋過日子？怕東怕西，還不如去街邊支個攤子賣牛雜！再說， ** 這麼大，條子哪有那麼容易就盯上咱們？”

陳浩南垂下眼，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幾下。最終，他抬起臉，簡短地吐出一句話：“你安排吧。”

山雞辦事向來穩妥，他信得過。雖然讓烏鴉來自己的地盤走貨確實要冒風險，可這世上的事，往往是險中求富貴。山雞說得對，如果這也怕那也怕，當初何必踏進這道門？不如早早改行去賣魚蛋。

……

次日深夜，重案組辦公室的燈光白得晃眼。

黃志誠瞥了一眼腕錶：十點三十分。是時候動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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