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捂不熱的軍婚,她不要了/第42 章 家書抵萬金(1)
捂不熱的軍婚,她不要了_第42 章 家書抵萬金(1)

民國三十五年春,巴黎。

那封信是四月初的一個傍晚到的。

巴黎的春天來得遲,梧桐光禿禿的,枝丫戳在灰濛濛的天上,像乾枯的手指。我坐在客廳裡織圍巾——和平的,藍色的,他說要等爸爸回來的時候送給爸爸。織著織著就走神了,針停在半空,線從指間滑下去,落在地上。

門鈴響的時候,我嚇了一跳。顧少卿去開的門,在門口站了很久。我聽見他跟誰說了幾句話,聲音很低,聽不清內容。然後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信封。

他的臉色不對。

“宋茜。”他把信封遞給我,“國內來的。”

我接過信封。很薄,只有一個信封,沒有厚厚的照片,沒有和平喜歡的小畫片。信封皺皺巴巴的,邊角都磨毛了,上面蓋著七八個郵戳。可那筆跡,我認得。從第一封信就認得,歪歪扭扭的,像是握槍的手握著筆,每一筆都用力過猛。

我的手開始抖。

“我先出去。”顧少卿說。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我在樓下。”門關上了。

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個信封。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上面,那些郵戳泛著模糊的光。重慶,香港,舊金山,紐約——它走了多遠的路?從中國到美國,從美國到法國,跨過太平洋,跨過大西洋。他在寫這封信的時候,在想什麼?

我拆開信封。信紙只有一張,薄薄的,發黃的,邊角捲起來。他的字還是那樣,潦草,用力,有些地方墨跡暈開了,像是寫的時候手在抖。可每一個字,我都認得。

宋茜:

見信如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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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年五十三國民誠志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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