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清比何依依大兩歲，何依依叫她做晚清姐。雖然兩人認識的時間不長，可那種自然而然的親近感讓這個稱呼聽上去格外順耳，像是己經叫了很久一樣。

何依依說完，還拿起手機給林晚清看了一眼。螢幕上是一條簡訊，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上面只有一行字——“待會有人會來接你，帶上你的女兒。一起。”語氣簡短，沒有稱呼，沒有署名，像是一道指令。

何依依不知道這條簡訊是張平發來的還是林晚瑤發來的，但見到林晚清剛才打電話的樣子，她就預設是林晚瑤安排的。當然，不管是誰發的，其實都一樣。這也意味著，這段平靜的生活將迎來一個句號。在今天，一切都可能會塵埃落定。何依依六年的大仇，在今天或許就能結束了。

何依依心裡有期待，可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她有些不捨，因為她知道結束之後，她可能又要回到海外了，可能再也見不到林晚清了。畢竟自己也只是林氏跟白氏能夠利用的工具罷了。

她心裡清楚這一點，從第一天答應合作的時候就清楚。至於為什麼她們沒有跟她細說，她也不想去追問。她有自知之明，等此間事了，估計就跟林氏再無瓜葛了。林晚清對她再好，終究只是這段任務裡的一段插曲。

林晚清見此，伸手拍了拍何依依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的、像是親口承諾一樣的安慰。“你放心吧，我姐姐要出馬了。你就等著看那個人渣怎麼收場吧。”

何依依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她轉頭看了一眼何小彤，小女孩正蹲在玄關那裡，用自己的小手指一下一下地撥弄著鞋帶上那個蝴蝶結，不知道在想什麼。她看了一會兒，心裡那點不捨又湧上來了一些。

很快，兩人的手機幾乎是同時震了一下。林晚清低頭看了一眼，是一條來自司機發來的訊息——“林小姐，車子己經在樓下了，隨時可以出發。”何依依也收到了另一條訊息，是張平發來的，內容差不多——“下樓吧，車到了。”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林晚清彎腰幫何小彤背好那個粉色的小書包，何依依拿起了放在玄關櫃上的外套披上。三個人一起走出了家門。電梯門合上的時候，何小彤站在中間，一隻手牽著林晚清，一隻手牽著何依依，仰頭看著電梯門上跳動的數字，嘴裡輕輕哼著一首不成調的兒歌。她不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也不知道大人的世界裡正在醞釀一場風暴。她只是覺得今天不用爬山了有點可惜，不過沒關係，明天還能去。

……

而另一邊。

李氏在江城的分公司。頂樓之上，落地窗外是灰濛濛的天際線，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幕牆落進來，在深色的辦公桌上鋪開一片暖洋洋的光。李江潯悠哉悠哉地喝著茶，翹著二郎腿，姿態愜意。

這段時間他叫一個安逸。手中的專案重新運轉了起來，資金也慢慢到位了，那些之前對他愛答不理的合作伙伴又開始主動聯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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