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跟李長安單獨待一會兒，她還有好多話想說，想問問他今日在東宮都做了什麼，想問問他對馬球賽感不感興趣，想問問——

可那股睏意越來越重，像是一床厚厚的棉被，一層一層地蓋上來，把她的意識裹住了。

她的手撐在桌上，指節泛白，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李長安見她睏意上來了，連忙上前扶住她的肩膀。

“困了就先睡吧。”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李凝月搖了搖頭，想說“我不困”，可嘴巴張開，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她的身子越來越軟，整個人往李長安身上靠，腦袋擱在他的肩窩裡，眼皮沉得像灌了鉛。

她不想睡。

她想多跟他待一會兒，多說一會兒話。

可那股睏意根本不受控制，像是一隻看不見的手，把她的意識一點一點地往下拽。

她掙扎了幾下，最終還是沒能撐住，眼睛一閉，整個人徹底放鬆了下來，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李長安扶著她，把她帶到床邊，輕輕放倒，讓她側躺著，拉過被子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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