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啊！

他到底憑什麼啊！？

張起靈沒說話。他半跪在船板上，一隻手扣著伍若安的肩膀，另一隻手垂在身側，五指微微張著，指尖還沾著沒幹的血。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著，像一頭剛撲殺了獵物的野獸，還沒從那種緊繃的狀態裡緩過來。

伍若安看著他。

那張臉逆著光，表情看不太清，但那雙眼睛——寒冷而陰沉，像冬天結了冰的河面。

他生氣了。

莫名的，伍若安意識到。

全身都被他壓制著，伍若安也不敢掙扎。只能偏頭看了一眼旁邊，來躲避視線。

“鬆手。”伍若安說，壓低聲音。

張起靈沒松。那隻扣在他肩膀上的手又收緊了一點，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陷進衣服裡去。

伍若安疼得嘶了一聲。他想掙，但這條破船本來就晃，旁邊還有蟲子，萬一動作太大把船掀翻了，一船人都得喂屍蹩。他只好忍著，用眼神表達抗議。

張起靈終於開口了。

“出去再說。”聲音不大，壓在喉嚨底下，像石頭砸進深水裡，悶悶的，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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