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看著他們。“雪狐自己選的。”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你們不服，來找我。”他頓了頓。“不是來找它。”

高瘦老者的臉漲紅了。“你一個煉氣三層，敢這麼跟我們說話？”他一掌拍出，帶著金丹中期的全力一擊，掌風如刀，朝李默劈來。

李默沒躲。他抬手，輕輕一撥。掌風被他撥到一邊，轟的一聲，砸在旁邊的石獅子上，石獅子炸開，碎塊飛了一地。高瘦老者愣住了。矮胖老者的劍拔出了一半，停住了。那六個弟子臉色全白了。

李默看著高瘦老者。“還要打嗎？”高瘦老者的手在抖。他看著李默手心裡那團透明的光，那光很淡，但他能感覺到裡面蘊含的力量。那不是金丹期的力量，甚至不是元嬰期的力量。那是他從未見過的、純粹到極致的雷。他的後背冒出了冷汗。

矮胖老者把劍插回鞘裡，深吸一口氣。“走。”高瘦老者不甘心。“可是——”矮胖老者看著他。“你想死在這兒？”高瘦老者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他轉身，大步往外走。那六個弟子跟著跑了。矮胖老者走在最後，走到山門口，停下來，回頭，看著李默。“雪狐跟了你，是它的命。但靈獸山不會就這麼算了。”他走了。

廣場上安靜下來。王鐵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宋河鬆開劍柄，手心全是汗。柳青青走到李默旁邊，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涼。“沒事了。”他說。她點點頭，沒說話。

雪狐蹲在他腳邊，仰著頭看他，金色的眼睛裡倒映著他手心裡那團透明的光。它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光在它舌頭上閃了一下，它縮回去，又伸出來舔了舔。小東西從半空飄下來，落在雪狐的頭上，白光一閃一閃的，像是在說，你舔什麼呢？雪狐甩了甩頭，沒甩掉，也懶得甩了，趴下來，閉上眼睛。

掌門傍晚的時候來了。他站在院子門口，看著那西棵小木頭，看了一會兒，走進來，在石凳上坐下。柳青青端了茶出來，放在他面前。他端起茶，喝了一口。“靈獸山的人來了？”李默點點頭。掌門放下茶杯。“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他看著李默。“你的雷，到第九層了？”李默伸出手，手心裡那團透明的光又亮了起來。掌門看著那團光，沉默了很久。“開山祖師一輩子沒做到的事，你做到了。”他站起來，走到李默面前，伸手輕輕碰了碰那團光。光在他指尖彈了一下，他縮回手，看著自己的手指，上面有一道細細的電紋，但沒受傷。他笑了。“溫的。”他看著李默。“雷是溫的，說明你心是靜的。心靜，雷就純。”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下來。“靈獸山再來人，不用客氣。”他走了。

柳青青從廚房探出頭。“掌門說不用客氣。”李默看著手心裡那團光。“嗯。”她笑了。“那你就不客氣。”

晚上，月亮升起來。王鐵柱和宋河走了。柳青青坐在他旁邊，靠在他肩膀上。龍脈飄在西棵樹中間，金色的光一明一暗的。小東西趴在龍脈上面，根鬚鬆鬆地垂著，白光很淡。雪狐蹲在桂花樹下面，尾巴捲過來蓋住自己的鼻子，金色的眼睛半睜半閉。西棵小木頭的葉子在月光下亮晶晶的。第三棵上的那個花苞又大了一圈，粉紅色的，在月光下泛著光，像是隨時都會開。

她輕聲說。“李默。”“嗯。”“你的雷，現在能打過金丹中期了？”他想了想。“也許。”她沉默了一會兒。“那金丹後期呢？”他看著手心裡那團光。“不知道。”她把臉埋在他懷裡。“不管打得過打不過，你都別一個人扛。”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好。”

夜深了。柳青青回屋睡了。李默坐在石凳上，看著那幾棵小木頭。雪狐從桂花樹下站起來，走到他腳邊，蹲下來，仰著頭看他。他低頭看著它，伸手摸了摸它的頭。丹田裡的龍動了一下，很輕。雪狐的耳朵也跟著動了一下，它把頭往他手心裡蹭了蹭，閉上眼睛。他收回手，看著月亮。

系統面板突然彈出來，很久沒出現的面板，上面多了一行字——【檢測到宿主雷法己達第九層，系統商城新增商品：龍脈強化、靈獸契約、功法推演。】他看著那三行字，沉默了一會兒。龍脈強化，靈獸契約，功法推演。他點開龍脈強化，上面寫著——消耗屬性點，可強化龍脈，提升靈氣濃度和生長速度。當前龍脈等級：初級。強化至中級需屬性點：5000。他看了看自己的屬性點——【當前可分配屬性點：3120】。不夠。他點開靈獸契約，上面寫著——可與靈獸建立契約，共享生命和靈氣。當前可契約靈獸：雪狐（己繫結）。契約後，雪狐修為將隨宿主提升而提升。他點了一下“契約”。系統面板上出現一行字——【契約成立。雪狐修為+1，當前修為：築基後期。】雪狐突然抬起頭，金色的眼睛亮了一下，渾身的毛炸了一下，又順下去了。它看著李默，舔了舔他的手，然後趴下來，閉上眼睛。他感覺到它體內的靈氣在流動，比以前快了很多，濃了很多。築基後期，快金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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