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畫了谷地的輪廓,在他的筆下,那道谷地呈現出一個不規則的葫蘆形,南北方向延伸,北端收窄,南端敞口,兩側的緩坡坡度大約在二三十度之間,坡面上散佈著大大小小的碎石。
然後他在谷地中央畫了一片平坦的碎石地面,用細密的點狀筆觸表示那些碎石的分佈密度,在靠近北端山脊的位置,畫了一條橫貫谷地的粗線,代表那道橫隊的位置。
接著他在南側緩坡頂端畫了一個箭頭,標註“出發位置”,又從那個箭頭延伸出五條彎曲的線路。
那是五次衝鋒的路線,每一條都在距離那條粗線約百步處被截斷,截斷的位置他畫了一個小小的叉,旁邊用小字標註了每次被擊退時的距離數字,無一例外地停在了那條看不見的界限之前。
畫完最後一筆,放下炭筆,退後半步,把位置讓給赤哈爾齊。
赤哈爾齊走到桌前,雙手撐在桌沿上,低頭看著那張草圖。
他的目光沿著額爾德尼標註的衝鋒路線緩緩移動,從南側緩坡頂端出發,向下延伸,在距離那道橫線約三十步處被截斷,然後又從側翼出發,同樣在相近的距離被截斷。
五次衝鋒的路線以不同方向接近同一個中心點,但每一次的終點都在那條看不見的線上,沒有一次越過。
赤哈爾齊看了很久,目光在每一條衝鋒路線的終點處都停留了幾息,像是在用視線丈量那些距離和角度之間的關係。
“那道橫線有多寬?”
“大約二十丈,分成兩排……”
額爾德尼回答道,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但依然帶著方才那層悶意。
“前排蹲姿,後排立姿,間距均勻,線形整齊。末將仔細看過,那些士兵之間的間隔大約在一臂左右,從頭到尾拉得一樣寬,不像臨時倉促佈設的散兵線,更像是經過長期演練的固定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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