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騎兵像一把燒紅的鐵犁犁過麥田。
鐵蹄踏碎盾牌,馬胸撞飛前排的兵卒,刀光從馬背上傾瀉下來,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有人被砍倒在馬前,頭顱滾進馬蹄之間;有人被戰馬撞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三西步外的地上,再也沒有起來;有人被踐踏在鐵蹄之下,甲片被踩扁,嵌進肉裡,慘叫聲被馬蹄聲蓋過,只來得及發出半截,像被刀從中截斷的布匹。
慘叫聲、刀劍碰撞聲、馬匹嘶鳴聲混成一片,在暮色中像一首被加速到極限的輓歌。
張之豹砍翻了一個騎兵,那個騎兵舉刀朝他劈下來,他側身讓過,反手一刀削在那人的肋下,那人從馬背上栽下來,馬匹驚嘶著跑開。
他又砍翻了一個,那個人的刀只遞到一半就被他截住了手腕,他一擰一送,刀刃從那人的喉間劃過。
第三把刀砍過來的時候他沒來得及格擋,太快了,那是從側後方來的,他的餘光只捕捉到一片暗沉的寒光,那刀就己經落下來了。
從左肩一首劃到右肋,鎧甲被劈開一條長縫,像被撕開的一道口子,血瞬間從縫隙裡湧出來,浸透了半邊鎧甲。
他踉蹌了一下,左腿撐不住,膝蓋彎下去,單膝跪在地上。
傷口太深了,他能感覺到刀刃劃過皮肉時的灼痛,那種疼痛像火一樣在胸腔裡蔓延。
他低下頭,看見血從鎧甲的裂縫裡往外淌,沿著胸甲的弧度流下來,滴在乾裂的土地上,洇開一小片暗紅色。
“站起來!站起來!”
他衝身邊還在拼殺的殘兵吼,喉嚨裡全是血腥氣,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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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曹操眼裡的我:一個天天盼着我死。嘴比刀還毒的孽障,但沒他還真不行。
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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