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謙站在巷道口,把那塊昨天搬出來的碎岩石又翻過來看了一遍,然後用棉布裹著手指,沿著那道首首的痕跡又摸了一次,仔細感受它的深度、走向和邊緣形態。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這種痕跡的形成,需要有兩個條件:一個是硬質的、尖銳的工具,另一個是持續的、重複的同一個方向的施力。天然風化是均勻的,不會在這樣的區域性位置留下定向的、平行的線條。”
“那人為的可能性大?”豁牙劉問。
“大,但這到底是什麼人留下的,什麼用途,現在還說不準。”
文若謙把棉布收起來,把那塊石頭輕輕放回原處,“這塊石頭我再多看一下,另外巷道里的那幾道印子,我晚些時候去找將軍當面說。”
豁牙劉點了一下頭,沒再多問,轉身朝採掘隊方向走去。
天色暗得更快了,北風又起來了,帶著更濃的水汽吹過煤堆和營牆。
文若謙抱起那塊石頭往中軍帳的方向走去,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他走進中軍帳的時候,林厭正站在一副新掛出來的地形圖前。
那幅圖比昨天晚上他畫的那張簡略草圖要詳細得多,標註了等高線、植被覆蓋、水源位置和幾處舊道遺蹟,圖的邊緣用硃筆標了一行小字,是昨天趙虎呈上來的那份情報裡提到的刻痕位置。
文若謙把石頭放在案邊,然後走到地形圖前,在那處硃筆標註的位置旁邊,用手指虛虛地點了一下:“將軍,我今天下巷道看了,巷道煤壁與岩層夾層帶的位置也發現了類似的痕跡,三道平行的首線,深度和走向都和這塊石頭上的差不多……”
他說完,沒有立刻繼續往下講,等著林厭消化這句話。
林厭的目光從地形圖上移開,落在文若謙臉上,沉默了片刻之後,開口問了一句:“巷道里的痕跡,方位是哪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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