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鷹城那邊,烏蘭的動靜也越來越大了。
五月十八日,烏蘭在鐵鷹城南門外舉行了一場閱兵。
八千騎兵列隊透過城門,馬蹄踏在凍土上發出沉悶的轟響,從城牆上望去像一條黑色的河流漫過大地。
閱兵持續了整個上午,附近的十幾個小部落頭領被邀請到城牆上觀禮,烏蘭站在他們中間,沒有說話,只是不時側過頭看他們一眼。
觀禮結束後,呼揭部頭領斯巴塔爾派人送來一封親筆信。
信寫得很短,措辭客氣,但核心內容只有一句話:“鐵鷹城己有王者氣象,老夫願與烏蘭頭領共商北疆大事。”
斯巴塔爾派來的信使走後,卡巴在城牆上找到烏蘭,遞上一份從南邊送來的密報。
密報上寫著獨立營近期動向:流沙谷附近出現了一批陌生面孔,約西十人,住在獨立營劃定的區域裡,不與外界接觸。林厭加強了黑風峽哨寨的兵力,狼牙小隊的巡邏頻率也翻了一倍。
烏蘭看完密報,把它遞給卡巴:“斯巴塔爾願意見面,這是好事,但呼揭部不是真心歸附,是來看風向的,他要在鐵鷹城和丁零部之間找一個能站住腳的位置,先穩住他,告訴他見面時間定在六月初,地點隨他挑。”
卡巴應了一聲,烏蘭又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落在密報末尾那行字上,林厭在流沙谷北邊收了一夥人,來路不明,但據斥候回報,那夥人攜帶的鐵料質地異於尋常。
“那夥人的來路,查清楚了嗎?”烏蘭轉頭問。
“還沒有,斥候接近不了那片區域。獨立營在那裡設了三道暗哨,比黑風峽的防守還密。”
烏蘭沒有再追問,他站在城牆上,望著南邊的天際線,風吹過來,掀動他肩上的貂裘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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