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領,我有一些想法。”
“說!”
林厭走到輿圖前,指著朔風營外圍的地形。
“朔風營外圍,是一片開闊地,東西寬約十里,南北長約十五里。阿骨打的騎兵要想攻打朔風營,必須從這片開闊地透過。如果我們能在開闊地上佈置障礙,遲滯他們的衝鋒,就能給弓弩手和燃燒罐創造機會。”
他頓了頓,手指在輿圖上畫了幾道線。
“第一道,陷馬坑,在營牆外三百步處,挖一道寬兩丈、深三尺的壕溝,溝底插上削尖的木樁,上面蓋上木板和浮土,偽裝成平地,戰馬衝過來,踩上去,木板斷裂,馬腿陷進溝裡,被木樁刺穿。”
周鎮嶽的眼睛微微眯起。
“陷馬坑能擋住第一波衝鋒,但擋不住第二波,胡人不是傻子,看見前面的馬掉進坑裡,後面的就會繞開。”
“所以還有第二道。”林厭繼續說,“在陷馬坑後方一百步處,設三重拒馬。第一重用粗木製成,斜插在地裡,尖頭朝前,專門對付戰馬的前胸。第二重用鐵條焊成三角架,架在官道中央,推不動,搬不走。第三重用浸過油的麻繩,埋在土裡,戰馬衝過時拉起,絆馬腿。”
周鎮嶽的手指在案上輕輕敲著。
“三重拒馬,加上陷馬坑,能擋住阿骨打多久?”
“最多半個時辰,拒馬和陷馬坑只是遲滯,真正殺敵的,是弓弩手和燃燒罐。如果能在阿骨打被拒馬擋住的時候,從兩翼用弓弩射殺,用燃燒罐焚燒,就能大量殺傷他的兵力。”
周鎮嶽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鐵鷂子呢?月氏部的鐵鷂子雖然廢了六成,但還有西百匹,加上月氏部的兩千騎兵,這支部隊,比阿骨打的八千騎兵更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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