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地健在帳裡坐了一夜。天快亮的時候，親信掀簾進來，見他沒睡，愣在那兒。移地健抬起頭。“說。”親信走進去，壓低聲音。“可汗，外面都在議論。說林縛病了，他的兵還在。咱們己經得罪了他，不打也是打。不如趁他病，把拓拔力和趙嶽那三萬人一起吃了。”移地健沒說話。
親信繼續說。“可汗，三萬人。趙嶽的北庭軍。吃了他們，北庭就是空的。到時候草原統一了，北庭也是可汗的。”移地健攥著刀柄。他想起昨天那片鐵甲，在陽光下反著光。他想起那些從東邊跑回來的潰兵說的話。他想起林縛。他鬆開刀柄。“夜襲呢？”親信搖頭。“可汗，兄弟們說夜襲沒意思。要打就正面打。讓唐軍看看，草原上的勇士不是吃素的。”
移地健站起來，走到帳門口。外面天快亮了，營地裡有人在生火做飯，有人在擦刀，有人在餵馬。他看了一會兒。
“傳令下去，全軍飽餐。今日正面衝陣，剿滅唐軍和拓拔力。打完之後，財產全部歸你們。”
訊息傳開，回紇營地裡炸了鍋。有人拍著刀喊“殺”，有人把馬奶酒灑在地上敬天，有人跪在地上唸經。脫斡鄰勒站起來，舉著刀。“可汗說了，打完之後，財產全部歸咱們！”更多的人站起來，喊殺，喊打，喊踏平唐軍。忽都魯坐在角落裡，沒動。他看著那些興奮的年輕人，想起當年跟著葛勒可汗打仗的日子。那時候他們也這樣喊，也這樣叫。後來死了很多人，活下來的，手上都有疤。他站起來，走出帳外。風吹過來，冷得他打了個哆嗦。他站了很久，轉身走回帳裡。
趙嶽站在營門口，看著對面那片回紇營地。天剛亮，那邊就動起來了。人影憧憧，馬嘶聲、喊叫聲混成一片。他看了一會兒，笑了一下。旁邊的人問。“將軍，笑什麼？”趙嶽說：“找死。”他轉過身。
“傳令下去，列陣。一萬騎兵在前，步卒在後，弩手壓陣。”
太陽昇起來的時候，兩軍列陣完畢。回紇那邊，五萬騎兵排成雁形陣，中間厚，兩邊薄，像一隻展開翅膀的鷹。移地健騎在馬上，站在陣中，穿著從大唐帶回來的鎧甲，胸前那塊護心鏡擦得鋥亮。脫斡鄰勒在他旁邊，舉著刀，臉上全是興奮。忽都魯在後面，面無表情。
北庭這邊，一萬騎兵列在最前面，清一色明光鎧，陽光照在上面，反著刺眼的光。馬也披著甲，鐵面簾罩著馬臉，只露出兩隻眼睛。步卒在後，矛舉著，盾立著。弩手在最後面，弩車架好，箭頭對著前面。趙嶽騎在馬上，站在騎兵後面。他看著對面那片回紇兵，舉起手。
“衝！”
一萬騎從陣中衝出。馬蹄聲像打雷一樣，震得地面都在抖。明光鎧在陽光下連成一片，像一道鐵牆往前推。回紇的騎兵衝過來，箭先射。嗖嗖嗖，幾千支箭飛過來，叮叮噹噹打在鐵甲上，有的彈開，有的扎進去，扎得不深，掛在甲上晃。一個回紇勇士射了三箭，三箭都中了，那唐軍騎兵身上掛著三支箭，還在往前衝。他手抖了，箭壺空了，箭射完了。
一個回紇老兵看著那些衝過來的鐵騎，手都在抖。他打了半輩子仗，見過唐軍，沒見過這樣的唐軍。箭射不穿，刀砍不動，撞上來就是死。他勒住馬，想躲。來不及了。鐵牆撞進來。一個唐軍騎兵衝到他面前，長槊捅過來，他舉刀擋，刀飛了。槊尖扎進胸口，他從馬上摔下去，滾了幾圈，趴在地上，血從嘴裡湧出來。他看見那些鐵騎從他身邊過去，馬蹄踏在地上，震得他渾身發麻。他閉上眼睛。
現代青年李宏濟魂穿成為明末大海商李旦的兒子李國助。
他請求父親為他聘請了三浦按針做老師，學習西方的造船、航海、天文等知識。
學成之後，李國助親自主持建造了一艘雙桅縱帆船，命名為仁王號。
他組織了環日本海的航行作為仁王號的首航，並邀請了顏思齊、楊天生、陳衷紀等着名的海盜加入探險隊伍。
1616年，努爾哈赤建立後金汗國的同一年，仁王號也開始了它的首航。
當船航行到海參崴的時候，李國助卻下令停止航行，上岸佔領了海參崴，並在那裡建了一座木製的棱堡要塞。
那時這個地方還不叫海參崴，李國助便用它在元朝的名字，將這裡命名為永明城。
這才是他這次出海的真實目的，也是他籌謀已久的計劃。
南起圖們江口，北至錫霍特山脈中段以東的日本海沿岸地區，中國歷史上習慣稱之為東北地區的“南海邊地”。
以開發南海邊地為由，李國助說服顏思齊等人與他合資成立了南海邊地公司。
李國助的理想是，把南海邊地建成以永明城為中心的永明城邦共和國。
在陸上，永明城邦將用強大的火器和堅固的棱堡對抗後金，成為遼東難民的庇護所。
在海上，永明城邦將用無敵的艦隊對抗歐洲殖民者，保護海外華人的生命財產安全。
試看他如何改變中國歷史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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