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乾離開巴陵後的第七日，一封密信從新野送抵襄陽。

信的落款，是蔡瑁府上那位深居簡出的“墨先生”。

墨衡展開信箋，只看了一眼，嘴角便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將信湊近燭火，看著它化為灰燼，然後對侍立在旁的阿福道：“劉備那邊，有動靜了。”

阿福小心翼翼地問：“主上，是何動靜？”

“孫乾去了巴陵。”墨衡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南方，“張炎廷和劉備，正在互相試探。鹿鳴坡的約定，張炎廷還記得；劉備想要的，也不止是一塊立足之地。”

阿福遲疑道：“主上，劉備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失勢皇叔，兵不過數千，將不過關張趙，值得咱們如此關注？”

墨衡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靜如水，卻讓阿福脊背一涼。

“失勢？”墨衡淡淡道，“劉備這人，我比你清楚。他今日失勢，不過是因為沒有根基。但他有一樣東西，是張炎廷、孫權、曹操都比不上的。”

“請主上明示。”

墨衡的目光投向窗外，聲音輕得彷彿自言自語：

“人心。”

他沒有再解釋，阿福也不敢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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