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林北就醒了。他住在一家小旅館裡，離周遠山家隔了三條街。昨晚他特意出來住的，不想讓他娘看到自己一大早出門去打架。老母雞蹲在枕頭旁邊，也醒了，歪著頭看他，咕咕叫了兩聲，那眼神彷彿在說：這麼早？

林北沒理它，坐起來，把天殤劍別在腰間。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面還是黑的，只有遠處幾盞路燈亮著，昏黃的光照在空蕩蕩的街道上。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下樓。前臺沒人，老闆還在睡覺。林北走出旅館，往城東走去。老母雞跳上他的肩膀，縮了縮脖子，清晨的風有點涼。街上很安靜，偶爾有清潔工在掃地，掃帚刷過路面，沙沙響。

城東有一片老街區，房子很舊，巷子很窄。殷無痕的人住在一家叫“鴻運”的旅館裡，三層小樓，外牆刷著白色的漆，己經斑駁了。林北站在巷口，看著那家旅館。天還沒亮，旅館的窗戶黑洞洞的，只有三樓盡頭那扇窗戶透出一點燈光。

他走進巷子，走到旅館門口，推開門。前臺沒人，走廊裡空蕩蕩的。他上樓，走到三樓。走廊盡頭有一扇門，門縫裡透出燈光。他走過去，一腳踹開門。

裡面是個大房間，擺著幾張床。床上躺著幾個人，都是殷無痕的手下，被門響驚醒，紛紛爬起來。一個光頭罵罵咧咧。“誰他媽……”話沒說完，林北一拳砸在他臉上。光頭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滑下來，一動不動。其他人還沒來得及反應，林北一掌一個，全拍暈了。

裡間的門開了。殷無痕走出來，穿著一身黑色長衫，面容陰鷙，左臉頰有一道疤。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手下，又看了一眼林北，眼神陰冷。

“你就是林北？”

林北點點頭。“是我。”

殷無痕笑了。“膽子不小。敢一個人來送死。”

林北也笑了。“誰是送死的，還不一定。”他一劍斬出。

“驚鴻！”

劍氣無聲無息，快得只看見一道暗金色的殘影，首奔殷無痕面門。殷無痕不躲，一掌拍碎劍氣，同時身形一閃，出現在林北面前，一掌拍下。林北早有準備，側身一讓，掌風擦著他肩膀飛過，轟在牆上。“轟”的一聲，牆上出現一個焦黑的大洞，磚頭碎了一地。

林北不戀戰，轉身就跑。殷無痕追出來。“想跑？”林北頭也不回，從三樓窗戶跳下去，落在地上，幾個起落，往城外跑去。殷無痕緊隨其後，速度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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