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鑽進山洞,眼前一片漆黑。他掐了個明光術,指尖亮起一點金光,照亮前面三五步的距離。洞壁溼漉漉的,長滿了發光的苔蘚,把周圍照得幽綠幽綠的。空氣潮溼悶熱,帶著一股腐臭味,比外面那口井底還濃十倍。老母雞蹲在他肩膀上,渾身是傷,羽毛掉了好幾根,但眼睛還是瞪得溜圓,西處張望。白狐跟在他腳邊,身上也沾了不少蛇血,但跑得比他還快,一溜煙就衝到了前面,又跑回來,用爪子在地上劃字:前面有東西。
林北握緊劍。“什麼東西?”
白狐歪著頭想了想,又劃了兩個字:活的。
林北翻了個白眼。“廢話,這山洞裡還能有死的?”他加快腳步,順著通道往裡走。通道彎彎曲曲的,像蛇爬過的痕跡,走了大概一盞茶的工夫,眼前豁然開朗。
是一個巨大的洞穴,比足球場還大。洞頂很高,黑漆漆的看不到頂,像一口倒扣的大鍋。地上鋪著整整齊齊的石板,石板上有刻字,歪歪扭扭的,一個都不認識。洞穴正中央,有一座石臺,石臺上放著一個石盒。石盒很大,有一人長,半人寬,上面刻滿了符文,在黑暗中發著幽幽的金光。
林北眼睛一亮。“找到了!”
他正要過去,腳下突然一空。石板塌了,他整個人往下掉。老母雞尖叫一聲,撲騰著翅膀飛起來,叼住他的衣領,拼命往上拽。白狐也咬住他的褲腿,往後拖。但一人一雞一狐,重量太大,還是往下掉。
“轟”的一聲,林北摔在坑底,屁股疼得他齜牙咧嘴。老母雞摔在他腦袋上,白狐摔在他肚子上。林北摸著屁股爬起來,抬頭看——坑不深,只有兩三丈,但坑壁光滑得像抹了油,爬不上去。坑底鋪著一層白骨,有人的,也有獸的,踩上去咔嚓咔嚓響。白骨堆裡還有幾個鏽跡斑斑的揹包,裡面裝著早己腐爛的乾糧和水。
老母雞從他腦袋上跳下來,抖了抖羽毛,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就不能看著點路?
林北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神仙,哪知道地下有坑?”
白狐蹲在他腳邊,鼻子抽動了幾下,用爪子在地上劃字:有東西。林北還沒反應過來,坑壁突然裂開一道縫,一個東西從縫裡鑽出來。是一隻大蜈蚣,有手臂那麼長,渾身漆黑,背上長著兩排金色的斑點,頭上兩根觸鬚像天線一樣晃來晃去。它從縫裡鑽出來,歪著頭看著林北,嘴裡發出“嘶嘶”的聲音,鉗子一張一合,像在磨刀。
金丹後期。林北正要一腳踩下去,縫裡又鑽出來一隻。兩隻,三隻,西只……眨眼間,坑壁上爬滿了蜈蚣,密密麻麻的,少說也有上百隻。最小的有手指長,最大的有手臂長,背上的金色斑點在黑暗中發光,像一串串小燈泡,把整個坑底照得金碧輝煌。
林北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蜈蚣開大會呢?要不要給你們頒個最佳團體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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