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漢威別開臉，望向南邊地平線上開始積聚的煙塵。

風突然轉向了。

朱漢威策馬疾馳時，馬蹄幾乎要踏出火星。

他最怕的便是陽穀縣在他趕到前陷落，可才踏入縣境，迎面就撞見了敵騎的探子。

幸而自家騎兵訓練精熟，箭矢比對方刁鑽，幾番交鋒後斥候佔了上風，還擒回兩名俘虜。

從俘虜嘴裡撬出敵情，他才下令全軍歇腳，就地列陣，又派快馬回城求援——雖知知州素來惜兵如命，絕不肯將那兩千守軍派出來，但該盡的力總得盡，剩下的便交給天意。

探馬再報，敵軍依舊不緊不慢壓來，並未因這邊多是步兵就急進。

朱漢威心裡一沉：帶兵的是個沉得住氣的。

這種人最難對付，若來個莽撞的，一見敵陣便揮軍衝殺，反倒好辦，陷阱與長槍陣正等著痛飲鮮血。

約莫一炷香後，花榕在山坡上望見了嚴陣以待的官軍。

朱漢威選的地勢並不算好，背後倚著座低矮土丘，左側疏疏落落幾片林子，前右兩面卻是一馬平川。

他沒將人馬屯在丘頂——那丘實在太小，容不下兩千人——只得退而求其次，背丘列陣，只派了幾名哨兵盯著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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