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袖中的手指微微鬆開，上前半步：“司空明鑑。

公子自然要救，但須待巨浪平息之後。

待主公破袁紹之威震徹南北，劉備必不敢傷公子分毫。”

曹操沉默良久，頜下短鬚在燈影裡輕輕顫動。”奉孝所言……確是眼下唯一的棋路。”

夏侯淵卻猛地攥緊拳甲：“可壽春怎麼辦？呂布雖逃，陳宮還在城中。

若劉備趁我們與袁紹對峙時北上——”

話未說完，曹操倏然看向郭嘉。

謀士沉吟片刻，指尖在案几上劃開無形的軌跡：“呂布之敗，未必是禍。

此人勇烈有餘卻少謀斷，守城反倒不及陳公臺沉穩。

當年兗州之失，諸位應當記得是誰在幕後佈陣。”

帳中驟然安靜。

夏侯淵想起那些被糧道伏擊、被疑兵擾亂的夜晚，鐵青著臉不再言語。

曹操忽然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砂礫般的澀意：“好，就讓大耳賊再猖狂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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