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穆。”

孫權終於出聲，每個字都像在喉嚨裡煅燒過，“好手段。”

朱桓翻身下馬。

鐵靴落地時鏗然一響，驚起幾隻躲在簷下的夜鳥。

他解下頭盔夾在肋下，額髮被汗水浸透，一綹綹貼在鬢角。”各為其主。”

他說，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孫將軍的酒，末將怕是喝不成了。”

劉備抬了抬手。

甲士們如潮水般漫過石階。

他們沒有奔跑，只是穩步推進，鐵甲摩擦的沙沙聲匯成令人窒息的低鳴。

孫權看著最前面那個年輕士卒的臉——不會超過十八歲，下巴上還留著軟茸茸的胡茬，但握矛的手指關節繃得發白。

陸遜突然笑了。

笑聲很輕，卻讓所有人的動作頓了頓。

他整理了一下歪斜的衣襟，轉身從地上拾起一隻傾倒的酒壺，壺嘴還在滴滴答答漏著殘酒。”可惜了這壇會稽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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