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長窗，任臘月寒風灌滿衣袍。

遠處雲層裂開縫隙，漏下的光正劈在城外荒原上，那裡有車轍新鮮如刀疤。

“讓張遼點三百輕騎。”

他轉身時佩劍撞上門柱，震落梁間積塵，“記得帶上我那杆畫戟。”

陳宮垂首斟酒，在呂布看不見的角落，唇角勾起極淡的弧度。

酒面浮起的沫子一個個破滅，像某種未出口的計謀正在發酵。

而此時百里外，鄧傑正勒馬高坡。

他摘下皮囊灌了口冷水，喉結滾動時，目光始終鎖著南天漸起的塵煙。

“來了。”

他說。

劉備在車轅上回頭，看見地平線處黑點正匯成潮線。

他忽然想起少年時涿郡的野火，也是這般先見煙，再見灼浪吞沒整片荒原。

張飛把丈八蛇矛 凍土，啐出口白氣：“夠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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