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鐘後,數道身影出現在廢棄工地的空地上。
領頭的正是令。他的步伐沉穩,即使剛經過了長距離急行,氣息也穩得像沒有跑過一樣。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全場——看到地上鋪著的蝴蝶碎屑、看到被燒焦的痕跡、看到眾人狼狽的樣子,眉頭不易察覺地跳了一下。
作為西城衛指揮官,他見過太多奇怪的場面,一看就知道他們剛才遇到襲擊了。
跟在他身後的西城衛隊員們整齊列隊,動作快而不亂,落地之後迅速散開成警戒隊形,目光銳利地掃視西周,每一個人都保持著隨時可以出手的姿態,訓練有素的精銳風範展露無遺。
“令,你們怎麼來了?”修迎上去,目光在令身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令身後那一隊整齊的隊員,“不是讓你們先回去嗎?”
“路上遇到點情況。”令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簡潔,像是這五個字就己經概括了全部。但修認識令很多年了,他聽得出來,那“點情況”肯定不小。
夏流的目光在灸萊身上上下掃了一圈,然後眉毛挑了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絲“你小子怎麼了”的好奇:“灸萊,怎麼回事,你怎麼搞成這樣?你那是被誰追了還是掉溝裡了?”
“你等會……讓我喘口氣……”灸萊擺了擺手,彎著腰喘了好一會兒,然後首起身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那張年輕的臉上難得帶著一絲“我差點交代了”的後怕,“這一路……跑得我肺都快炸了……那老太婆的絲線……”
“老太婆?什麼老太婆?”夏晴也湊了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了灸萊一番,確認他只是看起來狼狽但沒受什麼重傷之後,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好奇,“你這一路……跑得挺急啊。臉色不太好看,路上出什麼事了嗎?”
“別提了。”灸萊擺了擺手,首起身來,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呼吸調整過來,然後言簡意賅地把他剛才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那個佝僂的老嫗,那臺陳舊的織布機,那些銀白色的蠶絲,那些被絲線操控的人偶,還有那些蠶絲吞噬異能的詭異能力。
“她說想把我做成衣服。”灸萊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差點就變成毛線了”的餘悸,“她那些絲線還能吸異能,碰到就黏上,甩都甩不掉。要不是令團長來得快,我可能就被捲成一團毛線球了。”
眾人面面相覷。
夏晴夏宇對視了一眼——做衣服的老太婆,人偶?蠶絲?吸能量?沒聽過啊!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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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病死在霍家偏院時,娘家只來了一個老嬤嬤。
她替母親傳話,說我這些年鬧得兩家不得安寧,如今沒了,也算給活人留條清靜路。
大哥連靈前香都沒上。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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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命人撤下紅帳,說蘅蕪身子弱,等我喪期一過,便接她入府。
前世是我錯得離譜。
我明知霍青辭心裡有人,還裝病、落水、鬧到滿城風雨,逼他不得不娶我。
成婚五年,我求過,哭過,也拿命賭過。
最後連死,都沒能換他多看一眼。
再睜眼,回到宮中遴選女官那日。
皇後問我想不想留在京中。
前世我求她替我和霍青辭賜婚。
這一次,我垂首道:
「臣女願入尚宮局。」
宮規森嚴,女官不得私嫁。
霍青辭不用再被我拖累。
蘅蕪也不用再等我死了。
他帶着整個王府的人跪在妻子的院內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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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急道:「他廢了一條腿!往後就是個瘸子!」
我問:「這難道不是好處?」
我娘當場想通了:「也是。以後他敢不聽話,你就猛踹他那條好腿!」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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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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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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