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宇抬手,用力敲了敲門,聲音清晰:“夏美,是我。”
裡面靜了一瞬,然後傳來夏美有些懊惱和不情願的聲音:“……進來啦。”
夏宇推門進去。房間裡的景象讓他眼角抽了抽——夏美半靠在床頭,眼皮己經沉重得幾乎要黏在一起,卻還頑強地用一隻手死死攥著修的手腕,另一隻手揉著眼睛,努力對抗著洶湧的睡意。修則僵硬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臉色比鍋底還黑,渾身散發著“生無可戀”和“救命”的氣息,手腕被夏美攥著,想抽又怕用力扯到“傷患”。
看到夏宇進來,修的眼神里瞬間爆發出強烈的、幾乎要實質化的求救訊號。
“勢利鬼……”夏美嘟囔著,還想說什麼。
“夏美。”夏宇走過去,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兄長威嚴,“你看看你自己,眼睛都睜不開了,還硬撐什麼?修還有正事,你趕緊睡覺,把傷養好才是正經。”
“可是……”夏美還想掙扎。
“沒有可是。”夏宇打斷她,伸手,輕輕但堅定地掰開夏美緊攥著修手腕的手指。夏美本就強弩之末,藥效加上受傷的疲憊讓她根本無力反抗,手指一鬆,修立刻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抽回手,迅速站起身,遠離了床邊。
夏美不滿地哼唧了一聲,但眼皮終於徹底合上,腦袋一歪,幾乎是瞬間就陷入了沉睡,只是嘴巴還無意識地噘著,彷彿在夢裡還在抱怨。
夏宇幫她掖好被角,這才轉身看向明顯鬆了口氣、但眼神深處疑慮未消的修。
“修,辛苦了。”夏宇彷彿沒看到他眼底的情緒,語氣自然,“這丫頭就是胡鬧,耽誤你時間了。藥喝了嗎?”
“己經喝了。”修言簡意賅,目光掃過沉睡的夏美,又看向夏宇,“夏天和寒還有夏晴……”
“他們都休息了。”夏宇立刻接話,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和感激,兩人邊聊邊下樓,“夏天嚇得不輕,需要緩緩。寒剛拿回驚雷,也要調息。今天真是多虧你了,修。夏天衝動不懂事,害得美美受傷,幸好你緊急趕回來,不然我一個人都安排不過來……你也累了吧?家裡現在亂糟糟的,也沒法好好招待你。要不你先回去休息?這邊有我在,應該沒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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