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晏扶著門框,幾乎要站不住,他的視線己經開始模糊,只能勉強看清大門的方向,聲音微弱卻帶著狂喜:“到了……”
“伊果,我們到了,只要出去……”
話沒說完,一股更猛烈的法則反噬突然襲來,像無數道冰刺扎進他的五臟六腑。
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血濺在硃紅大門上,綻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他的身體軟軟地往下滑,卻還是沒鬆開安伊果的手,只是用最後一絲力氣,將她往大門外推:“走……出去……”
安伊果被他推著踉蹌了半步,回頭時,正看到趙晏的身體幾乎要跪倒在地。
額間的血金印記黯淡無光,身上的血痕像蛛網般蔓延,整個人虛弱得像隨時會消散。
趙晏的手指還扣在安伊果的手腕上,指腹能摸到她腕間粉霧暖玉鐲的溫涼。
他渾身的血痕還在滲血,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臟腑的劇痛,連站著都要靠門框支撐,卻還是緩緩將她往大門外推。
動作很慢,沒有之前的急切,只有一種近乎固執的平靜。
“夠了。”
安伊果的聲音突然響起,冷得像淬了冰,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抬手按住趙晏的手背,阻止了他的動作,指尖觸到他滿是血汙的皮膚時,力道不自覺地輕了幾分:“你以為這樣硬撐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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