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醒感知到那孩子呼吸漸沉，終於放聲大笑起來。

灶臺邊何雨水正用小勺慢慢攪著陶鍋裡咕嘟冒泡的豆漿，聞聲側過臉：“從剛才就笑個不停，到底遇上什麼趣事了？”

高醒接過濾布開始瀝豆渣，白汽騰起模糊了他眉梢的弧度：“賈家那小子又伸手了，送了他份小禮。”

“偷摸的毛病竟也傳代。”

何雨水撇撇嘴，手裡木勺卻沒停，“這回是誰家遭殃？你怎的整治他的？”

調滷水的瓷碗叮噹輕響，鹽粒在醋裡化開漩渦。

高醒忽然展臂將她攏到灶邊，熱氣呵在她耳廓：“猜猜看？”

何雨水耳根漫起緋紅，掙了掙沒掙脫，聲氣都軟了：“我哪兒猜得著……”

“猜不著？”

他齒尖虛虛擦過她耳垂，“那我可要罰了。”

她慌忙縮脖子，眼睫急急眨動：“等等……我想想！白日里人多眼雜，除非他饞蟲鑽了心等不及——昨兒個左鄰右舍都沒開葷，倒是你們釀的那壇酒惹得滿院探頭呢。”

棒梗那小子昨兒個又在賈家鬧騰了半宿，秦淮茹的哭聲隔著牆都聽得真切。

雨水擰著眉壓低聲音：“他沒往咱這兒來，準是溜去南易屋裡了——你上次不是給南易留了半罈子酒麼？我看吶，八成是叫他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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